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三个被圈出的点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互相对视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了然!
这三个地方,远离石心城,远离建木神树,位置隐秘!
结合妮妮描述的内容,答案呼之欲出——很可能是嗜金翁隐藏的防御阵核心阵眼所在!
“百里之外……” 石毅倒吸一口冷气,“嗜金翁,果然是老奸巨猾!”
“当务之急,是确认这三处地点是否就是真正的阵眼!”
秦风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决战的紧迫感。
距离建木神树被彻底侵染,只剩下最后四天!
时间紧迫得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
“金守财昨天出现在中央广场,说明他们并非时刻镇守阵眼,更像是在阵眼可能被触动时,利用某种方式快速传送过去拦截!”
石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接口道:“所以,只要我们小心探查,不触碰阵法的核心边界,就不会立刻惊动他们!这个任务交给我们!”
他看向身后几名伤势较轻的护卫队员,众人眼中虽然还有悲伤,但更燃起了决然的火焰,纷纷用力点头。
悲伤留在心底,战斗刻不容缓!
“好!” 秦风吟点头。
就在这时,耿妮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蓬松的绒毛里掏啊掏,掏出一块不起眼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灰黑色石头,递给了秦风吟:“秦姐姐,这个给你。是赵姐姐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要利用里面的东西,开始反击的第一步……煽动……煽动民心?”
秦风吟接过那块微凉的影像石,心头猛地一跳。
她立刻明白了赵千月的用意。
下意识地伸长脖子,飞快地看了一眼石烬依旧紧闭的房门,确认他没有出来的迹象后,才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妖力,注入影像石中。
嗡——!
影像石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中,赫然是昨夜中央广场外那惨烈的一幕!
护卫队的队员们浴血奋战,挥舞着断裂的兵刃,怒吼着冲向数倍于己的木偶大军!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那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濒死的怒吼声,透过影像石清晰地回荡在百草庐内,将昨夜的惨烈与悲壮再次带回众人眼前!
石毅和他带着的队员们昨夜并未亲身经历中央广场的血战,此刻看到这如同亲临其境的影像,看到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血染长街,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大家纷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
秦风吟也冷着脸,影像石的光芒映照着她苍白的脸颊。
昨夜赵千月决绝的背影、石像前喷出的鲜血、暗门处用生命筑墙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刺痛了她的心。
但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关掉了影像石。
“煽动民心…” 秦风吟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决心,在压抑的气氛中响起,“昨夜一战,嗜金翁必然会派人大肆搜捕我们。我们现在,重伤的重伤,中毒的中毒,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硬拼,是下下策。”
她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所以,我们要躲藏,更要反击!用另一种方式!嗜金翁高傲自负,绝不会承认当年没能彻底清除护卫队。他只会选择沉默,封锁消息!”
“而我们要做的,” 秦风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引导火焰的力量,“就是将昨夜护卫队英勇作战、为守护石心城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故事,连同这份影像,散播到石心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死去的英灵没有忘记他们的家园!他们化作不屈的英魂,回来了!在昨夜,再次与嗜金翁的爪牙浴血奋战!我们要让护卫队成为点燃反抗之火的火种!让石心城的百姓看到希望!”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说出了担忧:“但是…石心城内,沉溺赌瘾的人太多,麻木不仁者众,他们…很可能对此漠不关心…”
“这个我们能解决!” 耿豪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激动。
他和耿照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耿鬼族特有的幽光。
“我爹当年主动参与赌坊的建设和阵法维护,并非助纣为虐!” 耿豪的声音带着崇敬,“他是在那些赌坊的阴影深处,利用只有我们耿鬼族才能辨识和激活的特殊符文,悄然布下了另一套阵法——净影蚀光阵!”
耿照接过话头,语气振奋:“只要我和大哥激活这些隐藏的阵眼,就能在无形中,一点点压制、侵蚀建木神树通过赌坊投射出的、引诱沉沦的影像力量!”
“赌徒们的赌瘾会随之逐渐减轻,被蒙蔽的头脑也会慢慢恢复清醒!当他们的神智不再被虚幻的贪婪所困,重新感受到真实的痛苦和愤怒…被压抑了多年的石心族本性,一定会被唤醒!反抗的种子,会在每一个清醒的头脑中萌芽!”
计划瞬间清晰!
“好!” 秦风吟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那就分头行动!”
耿妮利用影鼠的灵活和孩童不易引人注目的身份,去寻找城中那些饱受压迫、心底尚存良知的落魄说书人、走街串巷的货郎,将“英灵归来,血战木偶”的故事和影像石的内容(关键画面)悄悄散播出去。
故事要悲壮,要充满希望!
耿豪和耿照则立刻行动,潜入石心城各大赌坊,尤其是嗜金翁势力核心的空、地、人三字号赌坊,利用耿鬼族的天赋,激活埋藏的“净影蚀光阵”!
石毅小队则即刻出发,按照妮妮标注的地图,前往百里之外的三处可疑地点,谨慎探查,确认是否为真正阵眼及其防御情况!
“事不宜迟!行动!” 秦风吟果断下令。
众人领命,迅速散开,各自投入自己的任务。
秦风吟站在院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石烬紧闭的房门。
里面一片死寂。
她叹息一声,不再犹豫,和义妁打了声招呼,也转身离开了百草庐。
虽然义妁再三保证,赵千月不会是,但嗜金翁那句“生不如死”的威胁,却如同毒蛇盘踞在她心头。
她必须去一趟空字号赌坊,哪怕只是打探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秦风吟在城中七拐八绕,找到一处废弃的角落,迅速乔装打扮起来。
她换上了一身沾满油污和灰尘的破旧麻布短褂,用灰土将脸抹得脏兮兮,又把一头乌发揉得如同乱草,甚至故意在衣服上蹭了些许难闻的气味。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输光了家底、失魂落魄、邋遢不堪的底层赌徒。
她低着头,缩着肩膀,混迹在进入空字号赌坊的人流中。
赌坊内依旧喧嚣震天,各种赌具的碰撞声、赢钱的狂笑、输钱的咒骂交织成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海洋。
浓重的汗味、劣质烟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颓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秦风吟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拥挤的赌桌和人流之间,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赌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
荷花池、赌区、阴暗的角落……都没有赵千月的身影。
甚至,连那个总是如同铁塔般守在赌坊门口的石盾,也不见踪影!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过于专注的搜寻,以及那刻意伪装却又显得格格不入的警惕姿态,终究还是引起了赌场内巡逻的木偶士兵的注意。
两个手持长戈、动作略显僵硬、但眼神冰冷的木偶士兵停下了脚步,空洞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直勾勾地钉在了秦风吟身上。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左一右,朝着秦风吟包抄过来!金属的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压迫感十足的“咚咚”声。
秦风吟心中一凛!大脑瞬间高速运转:是立刻暴起发难,凭借实力强行突围?还是利用混乱的人群,寻找机会悄无声息地溜走?
前者风险太大,极易暴露行踪引来更多敌人;
后者……在木偶士兵已经锁定她的情况下,机会渺茫!
就在她心念电转、肌肉绷紧准备应对的瞬间!
一个身影突然快步闪出,挡在了秦风吟和木偶士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