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跟我睡你想跟谁睡?”他的嗓音磁性诱人。
她尽量不去看他的脸,急乱说到:“我自己一个人睡。”
周乙珩好整以暇点头,像是同意她的说法,“哦,可是我不想睡沙发了。”
“我可以睡沙发。”她像个小学生一样抢答,就差举手了。
“行,那你睡沙发。”话毕,松开她。
腰间突然没了力,许瑜像是余后劫生。反应过来,自己也不是很想睡沙发,但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她自认倒霉。
周乙珩不逗她,让她先去洗澡,许瑜抿抿嘴,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灌,热气萦绕全身,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或许是因为今天哭过,也或许是在他身边。五年,他们还是走在一起,不管之前经历了多少,那些已成为过去,之后的路他们将携手走过。
从浴室出来是半小时后,客厅的灯光比进去之前暗了许多,他换了个暖色光。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像是在等她出来。
她走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严肃的脸,第二眼就是桌上的报告单。
许瑜有点慌,但没去隐藏什么。
沙发上的人知道她来了也还是保持沉默。
“周乙珩,我……”她想要解释这是年前的病历单,医生说她现在有了好转,甚至都不用吃药就能控制病情。
后面的话还在嘴中,下一秒就被坐着的人拉入怀中。
受拉力影响,许瑜一个没站稳,双膝落于他双腿之间,整个人都比他高了许多。
周乙珩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头埋在她的肩窝。许瑜还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但还是伸手抚摸了下他头。约莫一分钟后,埋头的人抬起来,让她换了个方式坐在自己腿上。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让她解释一下。
这场景跟考研复试一样,许瑜现在有点紧张,她看了眼桌上的白纸黑字,说:“那是我以前的病历单。”
“嗯。”男人耐心应着。
“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答一个字。
“不会再生病了。”她害怕因为自己生病被嫌弃。
周乙珩挽过她耳边的碎发至耳后,亲昵的亲了下她的耳廓,许瑜觉着痒,往后躲了下。
“说完了?”他问。
她点头。
“那我们能聊聊吗?”这句话犹如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他说想要跟她聊聊,然后两人面对相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春风呼啸,聊了很多,最后拥抱在一起。
如今,这句话又问在她身上,刚才的恐慌一下子消失,脸上的酒窝浮现出来,她道:“好。”
“生病的时候会疼吗?”说出这句话时,看似轻松,但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咬了一下。
“不是很疼。”她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泪,“想到你就不是很疼了。”
周乙珩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眼眶猩红的问:“为什么选择来淮城读研究生。”
这个问题,他明明知道答案,可还是要她亲自说出口。
烧水壶停了,一声“啪嗒”给这场问答增加一点意外。
“因为你在这儿。”
因为你在,所以我就来了。
当初报考院校时,辅导员建议她选最好的京北大学,但她考虑的却不是这个问题,那段时间,梦到他的频率增加,醒来后眼泪又总是止不住的流,她去了外婆的墓前,一个人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很久,最后她打听到他在淮城大学,就毫不犹豫地报考了。
录取上后又总是担心不已,担心他已经有喜欢的人,担心他已经忘了他,好在的是,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没有新的女朋友,但好像对自己不是那么喜欢了。
她一边在远离和靠近之间徘徊,一边又接受他的好,某天晚上失眠,一个人在宿舍阳台上想了好久。
她把自己伪装成足够强大,直到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孤独扑面而来,撕下她的面具。
所以她需要的不是爱情,是他。
周乙珩看着她,目光久久不能移动,像是欣赏某个艺术品,感叹于她的伟大和美丽。
而这个艺术品现在在自己面前说话:“我能问你问题吗?”
周乙珩挑眉,带有哭过后的鼻音道:“知无不言。”
许瑜往他怀里靠近了点,双手回抱着他腰,“你为什么会来淮城大学?”她以为他会听家里面安排出国,或是去国内最好的大学,但没想到是淮城。
他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她许久才说话:“这就是答案。”
坐腿上的人有点不解,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就有了答案。
“你就是答案,”他解释,“我知道你不会选京北大学,会选一个远一点的学校,所以选了淮城大学,但是我选错了。”最后一句话有些许自责。
像是意料之中,但又有点吃惊,她觉得不选择京北大学可能是因为当初那个约定,但没想到他是因为自己,他从来没有怨恨过自己。
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任何一秒在怨恨她。
眼泪总是无时无刻出来,它们是宣泄情绪的方式,不是矫情造作的代表。
在它们掉下来之前,她捧住男人的脸颊,闭眼,深情地在他唇瓣间吻了下。
轻啄一口,立即分开,这个吻像是作为他答案的奖励。
但他不可能那么容易满足,眼底的欲望冲出牢笼。身上的这个人主动招惹他,就要对他被勾出的欲望负责。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压制即将逃出来的猛兽,“你这是在主动邀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