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灯光下，眼神迷离，四目相对，暧昧分子在空气中弥漫，好像有一场持久战要打。
可理智终究占据首位，她推开他从腿上站起来，“周乙珩，现在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男人保持的坐姿没变，嘴角扯出弧度，甚至还有点悠闲散漫的意思，去抓她悬在腿边的手，故意问到：“什么不行？”
脸上火烧一样，许瑜咬着下嘴唇，期期艾艾道：“就是……那个不行。”
周乙珩笑的更加明显，装作一本正经问：“哪个？能具体说明一下吗？”
被他问的有点恼，许瑜想回房间睡觉，但被坐着的人拽着，一下子又坐回腿上，她顺势搂住他脖子。
烧红的脸已经蔓延到脖子，她忽然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周乙珩拉着她手指开始把玩，下午那个正人君子的模样已经不在，现在妥妥的痞子流氓，“怎么还是容易害羞？”
许瑜觉着嗓子痒，轻轻的咳嗽一声，但这一声咳嗽在空旷的房子里被放大，她又后悔了。
“我想去睡觉了。”她找借口离开。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十指相扣，尽管被对方的手指互相制约，但他也总能找到挣脱的方式，大拇指和食指按着她中指的骨节，一个骨节一个骨节顺下去，规律有序。
“你说出来我就放你去睡觉。”他按摩的动作没停。
她终于发现，现在生气这招在他这儿已经不管用了，这人现在怎么变得那么流氓。
脑海中闪过那个词，以及爱情电影中男女主热火朝天的一面，她感受到不止脖子以上很热。
“就是……”晦涩的词语总是难以启齿，她听见他的催促。
“就是什么？”
下嘴唇快要被咬破，身体的防线被他击溃，她轻声道：“做|爱。”
许瑜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可他偏偏还要重复一遍。
“原来是……”后面两个字还没出来，她率先捂住他嘴。
嗔怒全表现在脸上，她提高了声音喊他的名字，“周乙珩！”
被点名的人爆发出笑声，胸腔连带着身体都有点颤动，她感觉到了。
许瑜现在只觉不仅仅是脸烧，全身上下都很烧热，而且她觉得现在很尴尬。
周乙珩见她不说话，也收起笑，不再逗她，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真生气了？”
“你好烦！”她控诉他。
“嗯，”他拖长尾音，“我道歉，但你下次能不能别勾我。”
这话还有点本来就是她错在先的意思，她看他，男人扮起委屈来，“我是个正常男人，生理需求上更是如此，你刚才那样只会激起我想对你做点什么的欲望，所以你下次不想对我负责就不要招惹我，懂吗？”
这段话说完，就已经把所有的责任甩到她身上，而她像是被下了魔咒，很同意他的说法，乖乖的点头。
他拉起她手背，在上面深深留下一吻，像是奖励，随后揉了揉她后脑勺，“快去睡觉吧，今天已经很累了。”
她从他腿上离开，准备走时转过身来喊他。
周乙珩被这个正经的语气也稍微带有点正经，“怎么……”
“了”字还留在嘴里，就见女孩俯身毫无征兆的吻上来，跟上次一样，轻啄一口立即分口，极具挑衅意味。
许瑜这次学聪明了，亲完就跑，不给他任何抓住自己的机会。
周乙珩却也真的扑了个空。
许瑜跑进房间立即把门反锁，心里跟小鹿乱撞一样，带着得逞的兴奋。
把气顺匀间，门外传来敲门声，“许瑜，你想清楚了？明天还出不出来了？”
她不管，反正现在很得意，谁让他刚才让自己很尴尬。他不要她片刻的亲吻，她就偏要，偏要勾起他的欲望，然后又让他得不到。
“周乙珩，你真的很吵，我要睡觉了。”这是她对他威胁的表示。
“行，那你明早上最好别出来。”
门里，她小声嘀咕：“不出来就不出来。”
渐渐的，外面没了声音，她也关灯睡觉了。
…
…
虽然失眠的症状变少，但是夜间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多。额头布满细汗，她眉心紧蹙起，双臂遮住眼前微弱的光，回想起刚才的噩梦还是会后怕。
伸手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手机，两点十一分，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掀开被子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放轻了脚步，伴随着“咔哒”一声和门把手转动，她推门出去。
客厅的灯早就关了，只是和卧室面对面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透过玻璃墙，看见一个深埋于桌案的男人，鼻梁上架起金属框眼镜，湿发全往后倒，梳发的痕迹还在，身上已经不是昨天那身衣裤，换了一身干净休闲的黑装，黑T上的英文logo换了个样式，休闲运动短裤随意套在身上，腹前的麻绳带悬在半空中，伴随着他的动作晃悠起来。
而男人好像知道她在看自己，在她欣赏这副夜景时就已经站起来，金属矿眼睛被随意仍在桌上，出来前还不忘关电脑。
书房的灯暗了后，一小簇灯光跟着他出来，走到她面前。
手机灯光照向地面，直到她眼睛慢慢适应才抬起。
“怎么起来了？”他问。
她想说自己口渴起来喝水，但他却在她说话前发现她额头布满的汗水以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做噩梦了？”他问了第二个问题。
许瑜忽略了第一个问题，“嗯。”紧接着问，“刚工作完吗？”
“嗯。”他挽过她耳旁的碎发。
万籁寂静，外面的灯火辉煌跟楼里的两人毫不相关。
周乙珩拉起她手，问：“想要继续睡还是坐坐。”
许瑜今天确实挺困的，并不想因为这个噩梦又熬到天亮，“想喝口水然后接着睡。”
“好。”
话毕，他拉着她去喝水。
一杯水下肚，胃里和心里顺畅了许多。
周乙珩接过水杯，又拉着她回房间，替她盖好被子，亲吻了下她额头，“快睡吧。”
看着他伸手去关灯，忽然间有个很胆大的想法，许瑜抬起手止住他关灯的动作，“周乙珩，你也在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