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人安全的下了山,回到酒店时,陈与霄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宋良朝趁着陈与霄洗澡的功夫下了趟楼,再次回来后,刚一打开门,就与站在玄关不知道在干嘛的陈与霄对上了视线。
陈与霄穿着睡衣,呆站在玄关,听到声音后,他抬头,朝刚进屋的宋良朝望去。
宋良朝视线落在他正在滴水的头发上,问道:“你站这干嘛呢?”
“我以为你又要躲我。”
宋良朝一愣,随即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下去要了份姜汤。”
“不是躲你。”擦肩而过之际,宋良朝轻声说。
陈与霄亦步亦趋的跟在宋良朝身后。回来后宋良朝就脱去了灰色外套,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纯白短袖,背对着他,将手里的饭盒放在圆桌上。
“这份是你的,我的在餐厅喝过了。”说完他拿起床上的衣物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热水倾泻而下,冲去一身的冰凉,浴室里还有些浅淡的柑橘薄荷味。
宋良朝阖上双眸,站在水流之下,任由着热水划过他的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而去。
温暖的、被包裹着的触感,让他拥有着短暂的安全感。
浓郁的薄荷柑橘味令他睁眼,双手之间沾满了泡沫,他看向一侧的架子,刚才怔神的功夫,他居然糊里糊涂的用了陈与霄的洗发水。
泡沫被冲刷干净,露出一双削瘦修长的手,因长时间在水中泡着而有些发皱。
他不禁加快速度。
宋良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见陈与霄坐在阳台,听到声音朝他看过来。
宋良朝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然后是他手边的两桶泡面。
陈与霄:“张晓筠说商店重新进货了,我就买了两桶泡面,先凑合一下吧。”
随着宋良朝的走近,他闻到了熟悉的柑橘薄荷味,握手机的手一顿,陈与霄仰头去看宋良朝。
“你用了我的洗发水。”
宋良朝嗅了嗅自己,以为他是介意,便道歉:“我没注意到。”
“没关系。”陈与霄回答的很快。
他看着在对面坐下的宋良朝,问:“你吃哪个?”
宋良朝扫到他上翘的唇角,不自然的将毛巾丢在椅背,同时他移开视线,去看到桌面上的泡面。听到陈与霄的话,迟疑道:“不都是一样的口味?”
陈与霄低头看了一眼,气氛诡异的陷入沉默。
宋良朝:“就这个吧。”他将离自己近的那桶泡面移到面前。
下午,雨一直没停。
趁着午休时间,宋良朝邱永铎和汤涵三人在酒店查人数,确认所有学生都在酒店之后,出于对安全问题的考虑,邱永铎在群里通知学生,可以留在酒店根据前几天拍的素材写生,也可以在酒店附近的亭子里写生,但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陈与霄出门时,宋良朝还在睡。酒店对面有个长廊亭,他带上画材去了那里。
上午的阵雨来势汹涌,地面上积了不少水洼。细雨如蛛网丝丝密密黏在手背,初入还不曾察觉,直到陈与霄步进长廊,才后知后觉外套已然潮湿。
他脱下外套,里面是件黑色无袖T恤,藏在脖颈间的银链,随着他弯腰搭外套的动作划出领口,银光在半空荡漾。
陈与霄戴着耳机,将调色纸夹在画板一侧,开始画画。
被雨水冲刷过的山林更显浓郁翠绿,微风细雨,天地寂静。
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霄子!”
于野欢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与霄抽空睨了他一眼,只见于野、葛蒙楚、张晓筠、陈润四人都过来了,身后跟着的还有宋良朝和邱永铎。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陈与霄摁了下手机音量键。
“靓靓老师说你来画画了,我还不信来着。”于野站在他身后,“哇塞画这么厉害!”虽然是事实,但他语气十分浮夸。
“你不要打扰人家画画。”葛蒙楚找了块地方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他扭头对于野说。
于野:“好吧。”他走到葛蒙楚身边,“懵懵楚我坐你旁边,绝对不打扰你。”
葛蒙楚:“好好叫我名字。”
于野:“好的葛蒙楚同学。”
路过的张晓筠听到于野的话轻嗤,她和陈润两人背对着他们坐下。
邱永铎看着这一幕,叉腰轻笑:“都是爱学习的好学生啊,真给老师争气!”
宋良朝看了眼正在画画的少年,侧目跟邱永铎说:“咱们也别闲着,走吧。”
邱永铎:“成啊!”
陈与霄余光扫到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两个小时后,于野起身离开位置,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过了会,他拎着个透明塑料袋回来,里面装的花花绿绿的,另一只手拿着根绿豆沙冰棍儿。
“各位未来的美院新星,要不要在这个凉爽的天气里来上一口透心凉的冰棍儿啊!”
于野先是走到两位女生面前,让她们挑选,还道:“老板进的冰棍种类太少了。”
“我要吃红豆沙的,陈不甜你和我一样可以吗?”
“行。”
张晓筠一边拿一边道谢:“谢了朋友,您请客我们不挑!”
于野叼着冰棍儿,嗤笑:“你还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嗯嗯嗯。”张晓筠笑眯眯的拆开包装袋。
然后她又从一侧随身携带的粉色书包里,掏出一个印着粉色猫头小盒子,上面还贴着花哨的贴纸。
“陈不甜,我给你拍张照!”
陈与霄将画笔放在水桶上,接过于野递过来的雪糕。
“谢了。”
于野十分豪迈的锤了下胸口:“兄弟!”
“……OK兄弟。”陈与霄长腿支着,懒散的拍了拍胸口,以示回应。
“懵懵楚咱俩吃一样的。”于野拎着剩下的递给葛蒙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