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书房门前,女佣轻轻敲了敲门:"小姐,陆先生到了。"
"进来。"楚沨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么晚了,有事?"
陆璟珩将文件放在书桌上:"这是环亚集团在军工厂的剩余的股份。"
楚沨渃挑眉:"条件?"
"没有条件。"陆璟珩摇了摇头,"无偿转让。"
楚沨渃走到书桌前翻开文件,她的目光在条款上快速扫过:"你确定什么都不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意味着陆家将彻底失去在军工厂的股权。"
"贺家的野心太大,早晚会撑死,我可不想做那只待宰的羔羊。"
楚沨渃合上文件,走进他,看那张让她一眼就心动的脸,楚沨渃心道,哎,真是让人没办法。
"你就不怕我反手把陆家也吞了?"
"你不会的,因为你需要盟友,而不是敌人。"
楚沨渃轻笑一声:"呵呵,你倒是看得清楚,那你大伯知道吗?"
"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就像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一样。"
"我只希望,"陆璟珩垂眸看着她,"将来贺家倒台的时候,霍部长能对陆家手下留情。"
楚沨渃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怎么还是那么瘦。"
陆璟珩覆上她的手:"为了看清真相,总要付出些代价。"
“所以,就不好好吃饭吗?”
......
楚沨渃想起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思绪回笼如今她是军工厂最大的股东,她将贺家的资料都准备好,她跟霍恒约了今天在霍家见面。
楚沨渃站在霍宅的花园里,看着外婆沈凌细心地修剪着一株兰花。
"这株兰花是你外公从南边带回来的,说是新品种。"
楚沨渃蹲下身,轻轻触碰着花瓣:"真漂亮。"
"比你在庄园里种的那些如何?"沈凌笑着问。
"嗯,那差远了,"楚沨渃故作嫌弃地摇摇头,"我那里可都是名贵品种。"
沈凌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就你贫。"
花园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楚沨渃回头,看到外公霍谨文走着过来,他的步子有一些蹒跚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霍谨文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在说沨渃的花园呢,"沈凌慢慢站起身,"这丫说我们这里的兰花比不上她的。"
霍谨文哈哈大笑:"这丫头,从小就爱显摆,回头我们去她那看看。"
楚沨渃挽住外公的手臂:"外公,您说现在的国际局势......"
"又来了又来了,"霍谨文无奈地摇头,"你这丫头,来陪我们老两口,还想着工作。"
"这不是跟您学习嘛。"楚沨渃撒娇道。
霍谨文拍了拍楚沨渃的手:"既然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走,陪外公下盘棋。"
楚沨渃眼睛一亮:"外公,输了可不能耍赖哦。"
"哈哈,你这丫头,"霍谨文往房间走,"上次让你赢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棋盘上,楚沨渃执黑,霍谨文执白,两人你来我往,战况激烈。
"爷爷,将军!"楚沨渃落下一子,得意地抬起头。
霍谨文盯着棋盘看了半晌,突然大笑:"好你个丫头,居然给我下套!"
沈凌端着茶盘走进来:"又输了?"
"这丫头太狡猾了,跟她妈一个样。"
提到母亲,楚沨渃的眼神暗了暗,沈凌察觉到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晚上想吃什么?外婆亲自下厨。"
"外婆做的我都爱吃,"楚沨渃收起情绪,笑道,"特别是那道红烧狮子头。"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夕阳西下时,霍家老宅的餐厅里飘来阵阵香气,霍谨文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来,尝尝这个,"霍谨文给楚沨渃倒了一杯,"这瓶酒还是人家送给我的。"
楚沨渃抿了一口,吐了吐舌头:"从来都没有觉得酒好喝。"
"你这是不懂。”
话未说完,门口的佣人就来说霍部长回来了。"
楚沨渃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片刻后,霍恒和霍辰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爸,妈,"霍恒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我回来了。"
霍辰硕也礼貌的喊道:“爷爷,奶奶。”
霍谨文放下筷子:"这么晚才回来?"
"有些事要处理,"霍恒解释道,随即看向楚沨渃,"沨渃,资料都准备好了?"
楚沨渃点点头:"在书房。"
"那我们去书房谈,爸妈你们慢吃。"
霍辰硕拍拍楚沨渃的肩膀:"走吧,沨渃,爷爷,奶奶我们先上去了。"
“哎,去吧去吧。”
书房里,佣人放下茶水转身悄悄的带上了书房的门。
霍恒翻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是......"霍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贺家这些年的资金流向,以及他们在军工厂做的手脚。"
霍辰硕拿起另一份文件:"他们居然敢在军工厂的生产线上做手脚?"
"没错,"楚沨渃点出几个地方,"最近几批武器装备的质量问题,是故意为之。"
"他们疯了吗?
"这是贺家最近三年的政治献金记录。他们一直在资助一些极端民族主义团体,同时暗中扶持亲贺系的政客。"
"他们想......"
"没他们想通过控制军工厂,进而控制整个联盟的军事力量,一旦得逞,下届的总统或许就不是周伯伯了。"
霍恒合上文件:"你准备怎么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已经掌握一些了贺家资助极端团体的证据,等所有的证据都收集完整,在把这些公之于众......"
"不行,这样会引发社会动荡!"
"舅舅,"楚沨渃直视着他的眼睛,"您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霍恒沉默了,楚沨渃说得对,贺家的阴谋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沨渃,我需要完整的证据链,你给我看的这些还远远不够,他的势力遍布各个部门,关系网盘根错节,就凭这些证据......"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还远远不够。"
"爸,难道就任由他们......"
"当然不是,"霍恒打断儿子,"但我们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
霍恒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贺涛做事一向谨慎,他绝不会亲自经手这些事,我们需要找到他和这些极端团体之间的直接联系。"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一些线索,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楚沨渃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所以您一直在调查他?"
"但我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以贺涛的势力,很可能会反咬一口。"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霍辰硕问道。
霍恒看向楚沨渃:"我需要你继续收集证据,但要小心。贺涛的眼线无处不在,一旦被他察觉......"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记住,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斗争,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经营了几十年的政治集团,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知道。我会收集好证据,我一定会拿到定死他的证据。"
"为了联盟,也为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