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东风暖,春正长。
今晚,南风要正式向小五求亲。
一大早,南风便去买回了小五爱吃的糕饼,骰子和结巴也精心准备好了灯笼和红绸,欢儿借口身子不适躲在房里,把红绸扎成一个个精巧的花球。
为了今晚这场隆重的仪式,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偷偷忙碌着,只有小五丝毫没有察觉。
晌午一过,酒肆里便没有什么客人了。
小五坐在柜台后面无聊地嗑着瓜子,就见肖屹和凌尘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肖屹一进门便嚷道:“小五,南风去了哪里?我要和凌尘去碧流河祓禊,特意过来叫上他。”
小五望了望后院,道:“不知他在忙什么呢,今日客人不多,我就让大家伙都歇着去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
小五放下盛瓜子的小笸箩就要往后院去,正巧迎面撞见骰子,被他一把拦住:“南风说他今日有些不舒服,吃了早饭就回屋躺着去了,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小五疑惑道:“不舒服?没听他说啊,我去看看他。”
骰子紧紧拉着小五,说道:“这事他跟我说了,还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
“哦,这样啊,”小五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回过身对肖屹说道,“肖大哥,不然你们两个先去吧,南风这情况估计是不能去了。”
肖屹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小五和骰子的对话,见骰子一个劲地替南风遮掩,心生疑惑,遂坚持道:“今日是上巳节,南风若是哪里不适就更应该去碧流河边沐浴洁身了。对了,我还带了蒿子水煮的鸭蛋,驱邪祛病。沐浴祈福后再吃上几颗,我保管南风什么病都好了。”
凌尘笑着扬了扬手中装着鸭蛋的篮子。
小五想了想道:“肖大哥说的有道理!你且等我一会,我这就去叫南风出来。”
骰子见拦不住小五,干脆抢先一步跑到小五的前面,道:“你一个姑娘家的进男人的房间多有不便,你在这等着,我去叫他。”
一会儿的功夫,南风便跟着骰子回来了,肖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南风,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心中的猜疑更多了几分。
小五把事情同南风讲了一遍。
肖屹见南风还有些犹豫,又对着一旁的骰子说道:“骰子,你也跟着一起去,你媳妇快生了,正好讨个好彩头。”
“我也可以去吗?”骰子受宠若惊。
“当然!再叫上结巴,咱们人多热闹!”肖屹转头看见小五,道,“小五就别去了,有你们女人在,我们男人多少有些拘谨。”
小五笑道向着几个男人挥手道:“谁稀罕跟你们一起,快走快走!”
南风、骰子和结巴各自回屋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几个男人就说说笑笑地往郊外碧流河去了。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酒肆门口,骰子和结巴满身酒气地下了车,却不见南风。
骰子说,祓禊之后肖屹又请大家去酒楼吃了酒,他和结巴喝多了,肖屹就让人把他们先送了回来。
“那南风呢?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回来?”小五问道。
骰子醉醺醺道:“肖掌柜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南风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