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兔碗的采石场,下一站就是和之国的都城花之都。
和上次来不同,现在街上没有因为反抗大蛇而被示众的“反贼”,只有安居乐业的民众,日子热闹也平和。
与萧条单薄的兔碗相比,花之都足以用繁华形容。这很具有欺骗性,乍一看好像大蛇真是个合格的君主。可仔细想想,哪家的王城不绚丽呢?这毫无参考性。
神乐一直在观察周围的街道,忽然间她注意到了一个牌子,拽住身边的夏油杰。夏油杰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在一众低调古朴的店铺门牌中,狂草书写的“狂死郎一家”尤为醒目。
狂死郎。这么个性的名字应该不会重复,所以这就是波波利和他半年前救的那个狂死郎。
波波利当然也注意到了,但她表现得就像第一次见:“狂死郎,这名字真个性。”
令人意外的是,烬竟然知道狂死郎:“黑//道,在花都也算有些名气,附近的一些商铺都是他在保护。”
纳兰迦和奇犽面面相觑。烬居然会了解这些?那其他的呢,他还知道些什么?
波波利挑眉:“难得你会关注这些。”
“你不是说了吗,黑//道,花楼,酒吧,茶馆,食肆,衣铺,都能得到消息。”烬答道,“你好心好意教了,不学岂不是太辜负你了?”
波波利倒是捧场:“嗯,不错,那这个狂死郎你还知道什么?”
“你对他很感兴趣?”烬反问。
波波利直截了当地承认了:“算是吧,他这名字挺有趣的不是吗?”
熟悉波波利的人能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出她真松弛还是装松弛,神乐就能看出波波利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怕狂死郎这条线夭折。但烬对她不完全了解,觉得这番话也符合鬼马莫名的性格,竟也接受了。
烬继续说:“剑术不错,从前的那帮黑//道头目因为反抗被抓后,在后起之秀中属他水平最高,不然也很难这么年轻就做到老大的位置上。”
波波利继续试探:“后起之秀吗?做做背调,如果合适的话,不是不能为你所用啊。我之前不就说了吗,和之国各行各业老的那一批都被你们撸下去了,现在换上自己人才好使。”
烬这次倒是没急着反对:“我会考虑的。”
确认了,烬不知道狂死郎被她救过的事,不然他一定会阴阳怪气,不会这么平静。不过就算他知道也无所谓,并不影响她的节奏。
波波利背着手比了个OK,这样夏油杰、奇犽和纳兰迦都能看到。她甚至晃了晃手,简单的动作却让人品出几分小猫得志的味道。
“可爱。”夏油杰笑眯眯地说。
“怎么抢我台词?你撤回,换我说。”
“?”
他们经过狂死郎一家的门前,正好狂死郎带着人出来。他看到波波利和夏油杰时愣了一下,却没有声张,身边的小弟良也嘟囔了一句:“烬怎么来了?”
他们不认识波波利和掠夺者们,下意识把这些人归入百兽海贼团。
波波利听到了声音回头,与狂死郎对视了一眼,又很快转回去。她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狂死郎没看清。
“大概是找那位将军说些什么事吧,他可是稀客。”狂死郎的手扶着刀柄,淡然回答,“这跟我们没关系,走了,去做事。”
走了两步,狂死郎回头又看了一眼波波利一行人,恰好夏油杰也在看他,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好像在问好。
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让狂死郎一直以来猛烈跳动、不得安宁的心定下来。那感觉就像在黑夜中踽踽独行的人,忽而得见一点明亮。光是悬着的,暗示着有人提灯在前方静候。哪怕那光很远,他还要走很长的路才能被真正照耀到,可它存在,便一样能得到慰藉。
真奇怪啊,能让他信任的竟然是毫不相干的外人。可话又说回来,正因为是外人,正因为与凯多有一战之力、对大蛇嗤之以鼻,才值得信任。
“怎么了,老大?”狂死郎的顿步使良也感到困惑。
“没事。”狂死郎收回视线,“走吧,该去收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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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门口接引的换了一位,是一个抱着琵琶的漂亮姐姐,穿着水色和服,紫色的长发梳成发髻,用骷髅头发饰点缀。
“地狱辩天,恭候各位多时。”
她显然知道来者是谁,因为她先向波波利行礼:“猫又大人。”而后转向烬,“烬大人。将军已在正堂等候,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