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身边的人都是忍者吧，所以你也是忍者？”波波利主动搭话。

“正是。”地狱辩天微笑着说。

“忍者！那你会这样，然后遁地离开吗？”神乐顿时来了兴趣，她的手比划出一个经典忍者手势，兴致勃勃地问。

地狱辩天倒是很有耐心，对神乐解释道：“与其说是遁地离开，不如说是障眼法。”

“谦虚了，你能在这里保护大蛇，肯定不会是障眼法这么简单。”奇犽却没有被敷衍过去，他一边不咸不淡地反驳，一边朝左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那位是你的同事？藏得还是不够好啊，一下就被发现了。”

地狱辩天脸上的笑容都差点没挂住。

开什么玩笑？雷刃被发现了？这么快？

“奇犽，给人家留点面子呀。”纳兰迦用怪罪的语气指责奇犽，可幸灾乐祸的笑容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在哪儿？”神乐问波波利，既然奇犽都能看出来，波波利一定也能。别看她俩平时拌嘴，其实感情最好，神乐也非常相信波波利的实力。

波波利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期待：“那座塔楼的角上，那个方向是什么？东北？算了，你也不分方向（说到这儿，神乐不满地撇嘴），看我手指的方向了吗？就在那儿，那个角。”

地狱辩天的笑容这次是真挂不住了。这也太精准了，真的不是开了吗？

坦白讲，要不是奇犽开口、波波利附和，而地狱辩天又变相地承认了他二人所言非虚，烬也没发现那里还藏着人。波波利姑且不说，到底也是四皇，有这种感知力可以理解，可奇犽——

倒是他小瞧了这小子。

“上次来的布局好像不是这样？换防了吗？很谨慎呢。”夏油杰若有所思地说。

地狱辩天：……

很无助。

四皇波波利和她的掠夺者，她今日是见识到了。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和凯多掰手腕，只能说幸好猫又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敌人，但愿以后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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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波波利所料，黑炭大蛇果然对情报工作很感兴趣。他迫切地想要监视民众的一举一动，所有反对自己、不利于自己的言论都应当消失，黑炭大蛇认为只有这样才是真正占有了和之国。

占有，不是拥有，连他自己都知道得国不正。

“忍者们保护将军府邸不成问题，可想要对花之都甚至整个和之国的情况了如指掌，光他们几个是远远不够的。”夏油杰话说得直接也中肯，“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把着不同地方，帮你筛选信息，重要的再上报。另外高压容易激起民变，所以我不建议搞监视政策，吃力不讨好。”

这番话从情报员嘴里说出来确实有说服力。事实上，这也确实是猫又帝国的运营策略。每座岛上都留有掠夺者的眼睛，他们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一个家族，或许是一个组织，负责对情报分类、评级，每隔一段时间通过固定的路线运送到夏油杰手里。如果夏油杰离岛，掠夺者的其他人会代为阅览。波波利很少直接介入这些事情，因为她不是在画图就是在特训，极少数无聊的时候才回来问问情况。

这番话烬听进去了，他觉得很有道理。过度集权不但会浪费上位者的时间，也会消耗下位者的热情，应一时之急还行，但绝非长久之计。要么说术业有专攻，这方面百兽的经验逊于掠夺者，他们要学的确实很多。

但大蛇没听进去，或者说他压根没听，心不在焉的样子尽显怠慢，看得人窝火。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见大蛇油盐不进，夏油杰也不想再多说。——也没必要，大蛇越折腾，越中掠夺者的下怀。大蛇如果想将一切透明化，那情报网就会非常复杂，工程量要翻好几倍，所投入的人力物力难以估计，且执行过程中一定会陷入不止一段混乱期，这是掠夺者见缝插针的绝好机会。

大蛇没注意这边，波波利举起酒杯，杯子抵着嘴巴，压低声音问烬：“他手里人不够吧，你们要帮他吗？”

“不。”烬也低声回答，隔着面具，声音更闷，“你有想法？”

波波利小酌一口酒：“嗯，这里很适合流放不是吗？我这儿有几个——好吧，一群，罪不至死，但不敢用也不想白养，不如给你们送来？”

用词不太好听，但确实，闭锁的和之国很适合流放，一旦进来，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什么人？”烬挑眉，“让你不顺眼却不稀罕杀的，应当是又臭又硬的家伙吧。能愿意给他当苦力？”

“那不就看你们的手段了吗？”波波利勾了勾唇，“我把他们送来，就是给了活路，足够仁慈了。之后他们是死是活，那不都是自己的造化，和我没关系了。”

这时候，波波利性格中卑劣的一面便藏不住了。烬更喜欢她这种样子。

面具将脸挡得严实，波波利看不见烬上扬的嘴角，但能听见他语气的变化：“好。”

轻松了不少，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