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一些事。”妘素葙眨了眨眼,伸手将两盏灯都捏到手里,笑得很开心,瞥见戢修远双手空空,又有些无措,说:“夫君不要灯么?”
“唔....我等我夫人帮我挑一个。”
“好!我一定选一个独一无二的!”妘素葙慎重其事地走到附近最大的灯铺,势必要挑选出让人颇为满意的一盏。
要什么模样?要什么颜色呢?
当认真挑选起来,目之所及却都不算完美。
“那么多花灯,我竟然挑不出一个满意的送予我夫君。”妘素葙站在摊位前,心中沮丧。
卖花灯的老婆婆见他踌躇不定,便说:“小郎君若是没在这里瞧见喜欢的,可以去前头珍宝阁,今日阁内花灯只送不卖 ,只要谁对上了阁主出的上联,灯就归谁。”
“真的?还有这般好玩的事情。”
“算是珍宝阁历年惯例了,好灯只配有胆有才者。”老婆婆见他似乎不知道这事,催促着,“哎哟,小郎君不知道啊?快去瞧瞧,他们都开始了好一阵了。”
等妘素葙拉着戢修远从人群中挤出来,珍宝阁仅剩最后一盏灯。
站在二楼的掌事一敲锣。
“所谓‘春山澹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①’,这便是最后一盏花灯,春山如笑——”
那盏名为“春山如笑”的花灯被挂到了高处,六角灯,绢丝为面,薄如蝉翼,以“皴法”,“石青石绿”绘制浓丽山水,一笔淡墨,描出春水初融的景色。
“灯未燃时,是静山;灯一燃,云烟隐动,山水如活了一般,妙不可言。”掌事吆喝,“老样子,出一上联,求一绝对,灯归有胆有才者——不问贵贱,不论男女。”
虽无玉石装饰,却是一盏极为清丽漂亮的灯。
又是一敲锣,掌事开口道:“上联一句:‘朝日暮云昏,乘鹤归重门’!谁对得巧?灯就赠谁!”
“夫君喜欢这盏灯吗?”妘素葙回头,眼中满是势在必得,“夫君若是喜欢,葙君就去替你赢回来。”
似乎没反应过来,戢修远将他呆呆地望着。周围已经有不少人上台去写下联,妘素葙急得扯他袖子,“哎呀,快说呀,要不要?”
“要!”
听到掌事不断地念出他人的下联,宣判'此联不佳',妘素葙狡黠地把头一仰,面庞似浸水的明月,煞是好看,“那夫君瞧好了。”说罢,一撩衣摆跃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