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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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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天地法则四字。

至于南彡从何习得,更是无从得知。

南彡的年龄至今都是个迷,更别说他的过去了。

君临在三百日夜周围的城池中停留。他只能到处搜罗有关星辰之术的信息,身上的灵石一扫而空。他走在道上,说不上失魂落魄,自己的灵魂始终漂浮在水上,不得沉底,不得飞空。

游灯万里,人声鼎沸,各色人来来往往。

有人撞着他的肩膀过去,终于唤回他的神智。

他看到那一道身影时想了很多,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思想空洞。

他呆呆地走过去,像是木偶,一颗心早不知道飞哪去了,直到到了那处摊子前,他才找回自己的心。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人躺在躺椅上睡觉,摊子上摆了几只木偶,看得出来,是他的模样。

五十年前死无全尸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在眼前,而非梦中。或许他早已分不清真与假。几天前,他和眼前的人在一刻之内厮守千年。

还是有不同的,眼前的祁不定更孱弱,细细的骨头,好似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与濒死的祁不定有些相似,不过比那个活在他幻想中的祁不定更瘦,更冷,就算不看他的眼睛,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不知道该不该叫一声。

眼前的人是祁不定。

这样的人,世上只有一个。

他怕叫一声,人没有醒,反而散了。

“喂,道友,这木偶多少灵石?”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粗犷,打断思绪,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不知是期待还是惧怕。

“不卖。”

祁不定眼也不睁,这样说着,甚至翻了个身。心下烦躁,君临已经几日未睡,他根本找不到君临的灵体。只能待在三百日夜碰运气。

“不卖还摆出来?”那人嘟嘟囔囔地走了。

君临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幻觉。

人不是假的,那就是还在谶语形成的幻境中。既然都是假的,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想着,心沉下来,却还带着莫名的欢愉,也许是疯了,他跨过那些木偶,准确捕捉到人的手腕,拉着人跃上屋顶,快速没入到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他随意找了个僻静无人之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凑上去吻惊讶的少年。他没亲过,也不会亲,他只需要发泄,需要一个口子,把这些日子挤压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祁不定睁着眼,没有挣扎。甚至呼吸都没变,那一双眸子看着他,像是舌头,一寸寸舔过去,留下濡湿。

假的。

君临这样想着,摁着祁不定的手轻微地颤抖起来,咬祁不定的下唇,直到有血腥味弥散开来,他又后悔,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呼吸很热,黑暗似乎被点燃了,又随着莫名的悲哀沉冷下去。

方才的冲动下去,他握着祁不定脖颈的手松开了,缩缩脑袋,正要抽身,听到了轻笑。黑暗中模糊的脸凑过来,应该是学着他亲吻的模样,在他的唇上碰了碰,苍□□瘦的右手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湿滑的舌头探进来。

他瞪大眼,终于清醒过来。脚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短暂地离开了祁不定,错愕道:“你...唔...”

祁不定看起来身子骨脆弱不堪,力气却大,带着他撞到了背后的墙,微微低头,又借着他要说话的功夫勾弄他的舌头。

水声啧啧作响,他往后躲,后脑勺隔着一只手磕在墙壁上。

祁不定像是口渴的人找到了水源,微微歪着头,眸中含着笑。

疯了吧。

君临睁着眼,手脚发软。他一时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祁不定。有情欲,迫不及待,面上还是冷静的,目光懒洋洋扫过他的脸颊,又毫不羞耻地与他对视,袒露自己贪婪的压抑的欲。

祁不定力气大,身子骨却还是弱的,他不敢动手,怕伤了人。

他的退让和妥协似乎成了祁不定得寸进尺的资本。

手脚发麻,电流蹭一下窜过,舌头尖抵着他的舌根,懒洋洋绕着他的舌转。他被吻得产生了恶心感,似是要窒息了,晕乎乎的。

他终于退开了。

君临被亲得没脾气,知道这是假的,却还是产生了些许的怪异感。

正常而言,眼前的人应该是依据他的记忆产生的,可是,这样的人真的是他记忆里的人吗。

“你有多久没睡觉了?”

祁不定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带了莫名的怨气,唇上有一点红,是他方才咬出的口子。

他轻微地喘着气,将脑袋抵在祁不定的肩上,舌头发麻。祁不定没听到他的回应,也不再问,手指一勾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仿佛在哄孩子。

君临:“你何时与孟鹤回相识?”

祁不定:“孟鹤回是谁?”

方才升起的那一丝希冀彻底消失,他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只觉得空茫。

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他的泪水浸入祁不定的衣服,耳边传来细密的雨声。三百日夜下雨了,这里很少下雨,不到一刻钟,街道就安静了,遥远的嘈杂声消失,好似这世界只剩两个人。早不下晚不下,非要此刻下,骤然安静后,他压低的抽泣声如雷鸣,从嗓子里挤出来,变成他从未听过的语调。在听到这一声时,他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真假。

“祁不定......”他小声地唤了一声,声音几乎要融入雨中,断断续续。

祁不定不知道他在哭什么,听到抽泣声时,天上的雨变成了重锤,砸在脑袋上,让他晕头转向,不知该怎么办。

他还当是方才自己冒犯了,开口道歉:“对不住,方才是我的错。”

还是抽泣,一侧的肩膀上是冰冷的雨水,一侧是炽热的泪,浸透了。

雨大了。

他听到君临沙哑的音调,死寂潮湿,与雨声混杂。

“是不是我死了就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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