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易打了个响指提醒她:“安心吃饭,人都被咱们送进去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也对。”许元佑像是一只冻僵的小乌龟一样,脖子缩在衣领里慢慢的点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么冷啊?”肖易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降到很温柔的语调。
许元佑动了动自己的脖子,长时间的缩着让她的脖子有些泛酸,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店里不冷,我缩脖子习惯了,忘记了。”
她环顾一圈四周,老爷子这会已经到了后厨忙活,偌大的店面只剩他们二人。
“玲玲是爷爷的孙女吗?”
“嗯?”肖易不明所以,“怎么突然想到人家孙女了?”
许元佑指指最前面的牌子:“这不是叫玲玲虾饺吗?”
肖易回头瞥了一眼,转头回来,要笑不笑的说:“老爷子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你就这么草率给人整出来一个孙女。”
许元佑震惊的瞬间睁大了眼睛,“那玲玲是谁啊?”
话是这么问的,可她心里已经脑补了一万字爱而不得的情节。
肖易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急忙叫停:“别瞎想了,就不能人家自己叫玲玲吗?”
这一茬许元佑确实没想到,她掩饰一般的吃掉一个虾饺:“这名字还挺少女心。”
“哪有你有少女心。”肖易轻而易举的就看透了许元佑心里的想法,“再给你两秒钟你都能编一整部琼瑶小说了。”
肖易总是这么精明,许元佑从一开始被拆穿心里话的尴尬,已经进化到无所谓的阶段了,还能顺带着控诉一下肖易:“这谁能想到啊?”
“是吗?怎么我就想到了?”肖易逗小孩似的,挑衅着许元佑。
许元佑撇撇嘴,没有理会这个无聊的人,转而专心的去吃自己的虾饺。
肖易吃完了自己的两份虾饺,将两屉蒸笼叠放在一起,耐心的等着许元佑吃饭。
许元佑吃饭很慢,细嚼慢咽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的看一看周围,也没什么想法,就是随便望着一处发呆,看够了就换另一个地方。
就像是一只对什么都新奇的小猫,什么地方都想打量一下,却也对什么东西都疲于试探,只是隔着距离看看,任由自己出神。
肖易拿着杯子喝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撇开脸轻笑,许元佑还是一边望着一处发呆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发现肖易的异样。
等到许元佑吃完虾饺,喝了半杯花茶,肖易才起身付了钱走进后厨打招呼:“您忙着,我们先走了啊。”
老爷子将自己的灶台擦拭的发亮,头也没抬的回应:“快去吧,再不回去就真要被开了。”
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收了自己的抹布走出后厨,对许元佑说道:“小姑娘以后也常来,爷爷给你做好吃的。”
“一定常来,谢谢爷爷。”许元佑点头如捣蒜,笑起来的时候脸颊饱满,谁看见都会觉得心生喜爱。
肖易和许元佑并肩走出店门,他习惯了回家不带书包,顺手就拿走了许元佑的书包,沉重的书包他拿着却很轻松。
摆明了帮忙却还要呛几句:“你书包我打劫了,下次来吃好吃的得带上我。”
少年的眼神带着调笑,许元佑发现,好像只要有肖易在身边,无论经历多么可怕的事情,最终都会被他三言两句的玩笑带过,那些痛苦的,恐惧的,好像也可以被他的笑容一笔抵消。
“肖易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人。”她这样想。
北方的冬天总是很长,冬天的夜晚好像没有尽头,许元佑望着窗外透不过的黑夜,惆怅的嚼着嘴里的面包,她犹豫的站在方晴的卧室门口,想敲门的手拿起又落下。
方晴是半夜的航班,回来时整个人疲惫不堪,奔波几天让她的面容憔悴,进了门没怎么吃饭就进了卧室睡觉。
方晴乌青的眼圈和眼里布满的红血丝还历历在目,许元佑悄然从她的房间门口走开,放弃了让方晴送她上学的念头。
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许元佑觉得今天的风好像更凉了一些,她边走边拿着手机叫车,却没有司机接单。
许元佑站在路灯下搓了搓手,冷风浸进她的手指骨节,暗暗作痛,她还要盯着打车软件,不能将手放进衣兜,只能任由冷风肆虐。
打车软件显示还在呼唤车型,许元佑无奈的点下追加车型,结果也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