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爷爷愿意来我们家住了]
姜非看到消息后倏地坐起来。
“嗯?”戚语先睡了一晚,快清醒了,意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旁位置的骤动。
天色蒙蒙,光线探足到房门口,姜非的眼睛比什么都亮。
他睁着半圆月亮似的双眼,把和姜余的聊天界面递到戚语先面前让他看。
戚语先眼睛一下子都没聚起来焦,闭了闭眼,又睁开,盯着两三秒,才看清姜余发给姜非的消息。
“怎么才一晚上过去,爷爷就改主意了?”戚语先声线微哑,视线落下来,又看回姜非卷起来的下摆。
“不知道。”姜非小狗似的摇了摇头,略微有点长了又修剪过的头发晃晃悠悠地摆,唇角的弧度扬起来,人趴下去,抱着戚语先,“我好开心。”
过了一晚上有些消散又被闷在被子里一晚上的香气随着姜非的动作悄然迅速地靠近戚语先,怀里立刻又暖起来,眼皮也被落下温热的濡湿感。
戚语先思疑是情色的勾引。
姜非实则是单纯的贴近。
被窝中两个人衣物也单薄,尤其是戚语先,睡觉喜欢只穿着一条裤衩。
贴紧的身体,谁有什么动静,对方都太容易得知。
姜非讶然。
戚语先没动:“起床吧,去医院看你爷爷。”
姜非手抚上戚语先的腰,微微凹陷下去的侧腰曲线有着如陷入溪流一样的手感,温和,光滑,细腻而柔和。
戚语先腹肌没什么刻意锻炼出来的壮实,吸气时绷紧,露出浅浅的沟壑。
田垄,三角洲,山脊隆起。
入过迷,回味中,戚语先的吻从姜非指根一个一个蔓延到指尖,咬了一口。
于是姜非缩手,被戚语先拉住。
姜非用了点力气挣脱,戚语先又凑近姜非另一只手。
没干过什么的手还没被触碰都酥麻得要紧,姜非整个人往后退,被戚语先拉着腰往前追。
戚语先咬姜非的手,用纸巾擦过的手还有点点粘稠的残留,沾到戚语先唇间。
姜非都惊讶不起来了,又气又有点好笑,拿指尖点点戚语先鼻尖:“你是小狗吗?”
卷毛的黑发小狗,可能是泰迪品种。
戚语先不回应,还是一口咬住姜非手指,上齿咬着指甲,下牙压着指腹——姜非躲反而有趣,姜非那种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不具有任何负面意义。
可爱。
他去咬,姜非收手,就躲。
他前进,姜非就伸手去拦,又送上新的“把柄”。
不干净的手也咬过,干净的手也咬过。
一个逃,一个追,闹着闹着就笑,笑完了还继续闹。
闹够了才起床,脸上的笑一直到医院都没有消失。
“爷爷,早上好啊。”姜非走到爷爷床边上,“阿余说你愿意出院之后和我们一起住,真的吗?”
爷爷应了声:“嗯。”
姜非眼睛一下变得更加晶晶亮的。
爷爷今天就要出院了。
“今天什么时候办出院手续?”姜非问。
“吃完早餐,你们就去办吧。”爷爷说。
“然后直接回家吗?”姜非又问。
“嗯。”爷爷应。
姜非也应了一声,嘴唇弯着,没忍住,又笑一下。
“买了你喜欢吃的猪脚面,今天想吃猪手面码?”姜非问。
“吃。”爷爷说,“你们吃早餐了吗?”
“没,过来和你一起吃呢。”姜非把餐台架起来。
戚语先把买过来的早餐放到桌面上。
“阿余呢?”姜非问。
“去收衣服了。”爷爷说。
“早。”姜余抱着衣服进来,口袋里装得鼓鼓囊囊的。
“刚说完你就到了。”姜非笑,“来吃早餐。”
“来咯。”姜余把卷起来的衣服放在小凳子上,把装满了口袋的夹子也搁到衣服山上,“都买了什么?”
“猪手面、肉肠、蛋肠、肉蛋肠、沙葛肠、一份炒面,还有一份艇仔粥。”戚语先把盖子打开。
粥和肠粉都是在一家店买的,肠粉做得特别滑,粥也熬得软糯可口。
不过这家肠粉店做粥粉面,艇仔粥、及第粥、鱼片粥,炒粉炒面,牛肉猪肉鸡蛋豆角沙葛肠,不做猪手面。
猪手面是戚语先在另一家店买的,是他在医院附近觅食期间新发现的店,他之前给爷爷买过,爷爷也说好吃。
“我吃猪手面。”爷爷坐好在床上,调整吃饭姿势。
“我要蛋肠。”姜余拆开一次性筷子,用纸巾包着四人份的筷子卷起来搓了搓。
戚语先把袋子里多拿的一次性碗也都抖落出来,用开水烫了,拿过来,摆在桌面上。
姜非把桌面上的食物摆好。
除了爷爷的猪手面是爷爷独享以外,其它也都是分着吃。
爷爷身体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吃了猪手面之后,吃了半碗粥,还吃了半条肠粉,他以前爱吃炒面的,现在吃不下了。
戚语先是不想吃那么多,跟着姜非总容易吃多。
想着不吃不吃,又吃了好多。
爷爷出院,姜文新和姜文静也要来的。
不过他们来得没有姜非他们那么早,姜文静八点半来的,姜文新快九点才来。
姜非刷医保给爷爷买了个轮椅,姜余去办出院手续,戚语先先往楼下搬了一点行李。
“走了。”爷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