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非:[我上飞机了]
姜非:[我下单了一张折叠床,晚上应该就能送到医院,留了你的电话,记得查收哦(笑.gif)]
姜非:[天气预报说云城明后天会下雨,注意保温]
姜非:[我哥明天就能到云城了,他回来了,你就可以不那么累了]
姜非:[揉你]
姜非:[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姜非:[想你]
姜非:[想此刻就到下周,想再飞回云城了]
戚语先一个人坐地铁回家。
云城地铁现在似乎每天每日每个时刻都很多人。
乘客们拉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光洁的车厢里各自占着一角。
戚语先站在角落里,盯着姜非发过来的消息,不知道什么心情,不知道什么感觉。
姜非好像已经振作起来。
他好像总是很容易振作起来。
真了不起。
是因为日程很忙吗?
姜非被工作占据了时间,就没空当忧愁了。
可戚语先想想,换做是他工作太多,他就会感觉到工作入侵了他的生活,只会更累,不会有用之不竭的精力。
是因为姜非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忙也不怕吗?
哪来那么多喜欢的事情?
人不应该就只喜欢享乐吗?
享乐又有什么能持续地快乐的?
果然还是得劳逸结合……对比过才能显得轻松的时光更加闪光。
也果然,他男朋友,了不起。
戚语先回复:[等你回来]
下午姜文新和姜文静都在医院陪爷爷,戚语先就回家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办公电脑也带去医院。
姜非飞机都落地了,戚语先也收拾完到医院了。
爷爷醒了,看着戚语先。
戚语先就告诉爷爷:“姜非回去演出了,下周回来,姜余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爷爷还是看着戚语先。
戚语先又说:“我没什么事,我在哪做PPT都是一样的。”
爷爷看着戚语先。
戚语先说:“没事,你好好休息。”
爷爷依然是检查、吃药、挂水、睡觉,血压控制住了,身体状况也是的的确确在好转中。
医生说老人家营养状况有点没跟上。
戚语先看爷爷病历上的登记,一米六多的个子才一百一十斤的体重。
是有点瘦了。
戚语先看着爷爷:“爷爷,要吃水果吗?”
爷爷口齿还不算很清晰地回应:“不吃。”
戚语先:“晚餐想吃什么?”
爷爷没回答了。
“晚餐你们是想点外卖还是到楼下食堂去买?”护工大叔活也不多,每天就整理好几次床头柜,盯着爷爷挂水时间、检查时间什么的。
“饭堂的东西不好吃的。”罗鹏清醒着,坐起来,神色恹恹的。
罗鹏其实还算年轻,53岁,脑梗并发心梗,在心脏下了两个支架,住了大半个月院,平时自己翻身坐起来都艰难,很慢很慢,倒还挺健谈。
“有什么推荐吗?”戚语先坐在姜非买来的小凳子上——姜非才来了一早上,在病房里做了不少事情,买的东西少而精,样样都是刚需,还收拾了一下柜子。
“云城快餐就干净一点,杨记比较多选择,勇河就便宜大份,看你们自己选择。”罗鹏从床头柜上拿起外头塞进来的那些传单,缓慢缓慢地翻着,“明记砂锅粥的粥熬得挺好。”
“美食家啊。”戚语先看了看罗鹏说的那几家的菜单。有菜品图片的,就放大给爷爷看。
“美什么食家,住久了就知道了,”罗鹏也不哀叹,平平淡淡地说,“躺在这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琢磨这些了。”
这话说得,戚语先也没办法接,他放下电脑,站起身,去给罗鹏保温杯添了点热水。
姜非落地是小林接的。
小林说姜非昨晚哭一晚上又坐连夜飞机飞走了,把他吓一跳。
姜非跟戚语先几乎会汇报他的所有行程,还有见过的人。
落地,回剧场,开会,吃饭,上妆,上台……戚语先和姜非聊不了一会,姜非就去忙了。
戚语先在手机上刷姜非的消息,每次搜索姜非的名字,总有新的动态和消息。
男朋友是个公众人物的好处,戚语先感觉到了。
哪怕不能面对面看到他,戚语先都总能知道姜非的近况。
姜文新和姜文静夜晚都没来了。
罗鹏儿子来过,陪他爸一起吃了快餐,呆了两个小时,又走。
医院住院部这边十点钟就关灯,戚语先在关灯之前就把姜非从网上加急送的折叠床在爷爷病床床尾的位置打开。
月光轻柔地淌进房间,戚语先戴着耳机,把手机的亮度调到最低,和姜非聊天。
姜非问戚语先方不方便接电话。
戚语先起身,走出病房:[语音还是视频?]
姜非直接给戚语先打了语音电话:“刚演出完离开剧院,乱糟糟的,就不打视频了。”
戚语先走过走廊,走过大厅,推开露台的门。
露台地方不是很大,架了几根杆子,拉了几根绳子,晾满了衣服,能走的位置也不多了。
戚语先只是推开了门,走进去,没试图往里面走。
半圆的月亮高悬在天空一角,云雾飘散了,清辉静静地洒落。
姜非轻轻低低的声音夹杂着松脆的笑意,戚语先确信那是勾引。
“回酒店了吗?”戚语先问。
“没有,”姜非应得轻快,“猜猜我在哪。”
漫无目的,怎么猜。
“宵夜档口,小吃店,大排档?”戚语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