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始终晦明，时阴时雨，下雨也细细蒙蒙。

中午时分短暂地出过一阵太阳，几秒，或者是几十秒。

阳光浮现，又消失。

如同理智和意识，迷了半天的路，终于还是不太清醒。

九点多的时候刚刚沉迷。

十点多，正上头，浅浅的撕咬叠着密密的吻，一遍遍继续追寻。

十一点多，稍稍清醒些又沉醉进去，想着该准备午饭然后让戚语先收拾收拾上班去，结果谁都没动。

十二点……快一点，急急忙忙把人拉起。

十指和口腔，也没多少花样，依然让人沉醉得很。

“对不起。”姜非把人拉进浴室，水流冲过满身红痕，是早上一层一层没消又叠起咬上去的，“我有点没控制住。”

戚语先勾了勾唇，手搭在姜非肩膀，由他替他清洗：“还行吧，也没到多疯的地步。”

咬破的口子也不过几个，反而各种各样咬的、捏的……红肿、淤青，在水流下触电般发麻。

戚语先总觉得姜非还没完全丢掉理智，不过他对姜非也是，再疯都还是留着些余地。

毕竟人是人，脑子还在头壳里运作，放纵到底都还是有些底线。

满足之余总觉得还可以……

就，更让戚语先想知道底线究竟在哪，再添一把火，情欲还能烧多旺。

“我喜欢你急切地想要我，想要你不管不顾地在我身上倾诉你的渴望。”戚语先在两人之中向来是更纵欲的一个——是那种忍过、克制过、挣扎过后无果的反弹。

而姜非对欲望坦诚得多，和戚语先做亲密的事是高兴的事，会想抱，想亲，想抚摸，没有什么太出格的期待。

他还是第一次品尝到那种从血液涌上来的压抑不住的冲动，不得章法又横冲直撞。

亲也好，咬也好，把人衣服都扯变形了，裤子、身上和地板也都弄得一塌糊涂。

虽说昨晚到这边来就知道外边望出去没有别的住宅楼，但怎么说也是窗帘都没拉上就开始白日宣淫，听见戚语先那样说，没完全平复的心思又兴起。

姜非承认自己早被戚语先迷得心心念念全然是他。

要管的，要顾的，要负起责任。

姜非从行李箱里翻出给戚语先新买的长裤和衬衫，用浴巾把人擦干净了，握着脚踝套上去：“会不会热？”

他手指修长，一手圈得住戚语先脚踝一圈，皮肤白显得戚语先身上痕迹更红。

戚语先脚上、腿上、手上、脖子上，甚至脸上都有姜非咬过的地方，手臂是重灾区，其余部分大多咬得不深，也就稍有些红，套了衬衫长裤遮掩去多数……还余下一点。

戚语先还得去给学生上课，夏天不能围围巾，只能把衣领立起。

“你问我一个夏天都天天穿外套的？”戚语先小腿搭在姜非膝盖上，分明没有干什么也得到了妥帖全套的照顾，挺享受。

姜非本来想替戚语先擦点药，可戚语先家里药膏、药油、药酒什么都没有。

叫了外卖又送得慢。

他洗澡之前就先打电话给楼下快餐店订了餐，吃完饭又约好了车，赶忙送戚语先去公司。

比戚语先这个要上班的人着急，提前十分钟把人送到公司楼下，还塞给戚语先面包和在出门前最后一刻到了的药膏。

“回去吧。”戚语先捏捏姜非手指，倒真非常不想上班了。

“我看你进去。”姜非站楼下看着戚语先，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愧疚又充满了爱意。

戚语先走了几步，回头，姜非在。

脚步顿下来，离别的情绪莫名堆起——想不清是和戚伟、和王敏、和姜非的爷爷，和姜非哪一次的分别翻涌，当年还是现在平常的无数次。

他忽然就走不动了。

楼下保安在旁边打哈欠，姜非双手捂着脸，嘴唇印在两边掌侧，打开，举起，朝戚语先挥手。

戚语先两步大步回跨过来，伸开双臂抱住姜非。

“晚上我来接你。”姜非惊了半秒，惊喜地下意识地就回搂住戚语先，收紧双臂，又松了力，掌心也抓抓戚语先腰侧，“想你，喜欢你，我会等你的。”

“在家等我回来就好。”戚语先大庭广众之下也敢咬姜非颈侧一口，嘴唇贴过两秒，舍不得离开。

姜非也没推他走。

老大爷瞥过来看他们两秒，觉得这俩奇奇怪怪的——这公司楼下又不是机场，搞什么离情别绪，这也不是殡仪馆啊……啊呸呸呸。

戚语先下午就有课，说不想上班，但责任心其实比他嘴上说的要强。

他今天课还挺满的，除了早上不用过来，下午两堂一对一，晚上班课两节，晚餐时间都只有半小时。

姜非去见高中同学了，和郑晓妍、吴思雅。

戚语先真是和谁都不熟，当年把那些同学从群里加到通讯录的，也不过是为了看看姜非消息——后来又都不看了。

戚语先知道姜非有个高中同学小群，也就是和戚语先、姜非高二高三同班的同学。

这个群是郑晓妍组起来的，群里就五个人，她拉了姜非、吴思雅，还有两个戚语先基本就没打过交道的女生。

姜非和她们时不时会一起吃饭。

戚语先也会有点吃醋——醋他们拥有姜非的一部分时间。

姜非和朋友出门还不会时刻盯着手机，回复消息回复得不快。

但姜非会给戚语先分享他路上的消息，戚语先就不那么吃醋了。

姜非晚上和她们吃的是泰餐。

冬阴功、猪颈肉、香茅鱼肉串、咖喱时蔬、椰青海鲜焗饭、春卷和煎饼，还有一份甜品芒果糯米饭。

姜非每道菜都拍了，发给戚语先。

戚语先课间才给姜非回复：[大摄影师，什么时候出道]

姜非给戚语先发了个笑的表情，又说：[晓妍问我有没有谈恋爱，我说谈了，她问我是谁，我能说是你吗？]

戚语先想都没想：[随你]

姜非输入、输入，解释：[她是我朋友，我不想隐瞒她。你是我男朋友，我得问过你再做决定。]

戚语先：[没问题，你向全世界宣布我都没意见.]

姜非给戚语先回了个小熊撒花的表情。

夜晚九点半，姜非又出现在戚语先公司楼下。

戚语先都不觉得惊讶，刷了卡，搭上姜非肩膀往外走：“你天天来，到时候你不来，我就有落差了，就对你失望了。”

姜非拎着一个袋子，掏出一包虾片，特意给戚语先带的：“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