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特别好吃。
这些大头鱼都是水库水养的,每天现捞,客人点了就现杀。
厨师处理得基本没什么刺,鱼肉鲜嫩。
清蒸也没有腥味,酸菜鱼不酸不辣却很鲜。
那股鲜味是融合了酸菜的酸、干椒花椒的辛和姜片的辣的鱼鲜味,鱼片嫩滑紧实而不散。
椒盐鱼骨刺小难剔清,然而它炸过后的咸香又更浓、更香口。
鱼肠煎蛋好吃,和戚语先以前吃过的鱼肠煎蛋有点不同——这家农庄把鱼肠清理得太干净了,导致鱼肠部分没什么,全剩蛋味。
土鸡蛋……也好吃。
阿姨好像怕他们吃不完,上了菜也好几回往这边瞟。
姜非和戚语先有点饿,但吃得不急,吃到农庄人都少了,桌面上的菜一道道清空。
看他们真吃完了,阿姨还过来夸来着。
老板给他们免了鱼肠煎蛋的钱,送了他们两个刚摘的番石榴。
戚语先订了农庄对面的民宿。
农庄还包接送。
行李箱轮子咕噜噜地滚进电梯,滚进客房。
在这里不用担心有什么哥哥爷爷妈妈叔叔或者什么别的人进来。
灯还没亮,戚语先和姜非就开始接吻。
玻璃窗外映出散了一点的云,半遮半掩的月光如雨丝般浸润到房内。
交缠的唇齿带着番石榴的清甜,缠久了又品得到裹在舌尖还没消化的盐粒椒香。
姜非莫名觉得现在也像是在吃什么,有点想笑,嘴唇弯上去。
戚语先就去抿他的唇。
有好多事,知道的时候没什么,听的时候没什么,一回想,情绪竞比当时清明悸动。
姜非才和他在一起第二天,就已经把他们在一起的事告诉他哥了。
姜非不知道他要带他去哪,就跟着他走了。
姜非怎么那么好,这种感觉戚语先好像怎么怎么都体会不尽。
咬着唇,又将舌尖探入,深勾。
姜非心想,怪不讲究的,手臂却搭上戚语先肩膀,摸他后颈,手指插进那头黑色的卷发里。
戚语先这人对着别人脾气冷硬,一头卷发倒是细软顺滑,像他这个人,靠近了才知他心热。
姜非斜靠在墙上,抬头迎向戚语先的吻。
微微往下垂的视线望着戚语先眼底的那颗泪痣,经年来没有变淡也没有变浅。
像是个什么印记,姜非想起来那种蝴蝶、小鸟或者什么小型动物身上会有的花纹。
听说野生世界里动物的花纹不全是为了装饰,也有些诸如伪装啊、诱敌啊之类的功能。
姜非也像被戚语先泪痣吸引、捕获的猎物。
被他圈着腰拉近,裤身也被塞进一只手,下腹贴着下腹。
姜非的呼吸顿了一息,温馨的接吻添了些别的欲望。
姜非按在戚语先后脑的手收拢,抓了抓,想退开先互相冷静一下。
戚语先也确实随着姜非的动作往后退了几寸,却低下头,咬在姜非脸颊。
“嘶。”姜非极轻地抽了一口气,牙尖而痛钝,痛得有些麻。
腰带被抽出,姜非没想戚语先要做什么,下意识觉得不行,伸手去拦,戚语先反手把他的手按在墙上。
姜非挣动,往外抽手。戚语先手肘撑上墙壁借力,不顾手臂后折到有些痛,拉着姜非的手不肯松。
按道理,姜非要执意把人推开,不是不行,可他顾及着戚语先会疼,不想让人受伤害,反而在拉扯间落了下风。
夜色昏昏,抗拒之中刺激也明显。
月色浮浮沉沉。
习惯了暗环境的眼睛偶尔对上戚语先仰头看过来的眼神。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燃了火,有着平时难见的神采。
度假村周末自然热闹,驱车去农庄的、自建房别院里烧烤的、民宿里唱K的……
这热闹和姜非和戚语先无关,房间是安静的,隐隐,隐隐,吸吮声隐秘。
心跳闷在胸腔里,肌肉都绷紧。
镇上自新年后,每晚都在放烟花,金色的焰火窜上空中,炸出紫红碎彩点点。
或是金花,或是银蕊,丝丝片片丛丛有如花团锦簇,不断乍现,远距离也清晰,映入阳台落地玻璃窗。
方窗和黑夜同色,澄澈地映出姹紫嫣红焰火,比空中呈现的更艳丽。
烟花一朵追着一朵,不断地爆炸,一层叠着一层,仿若没有坠落过,最后的高潮连整片夜空都猝然照亮。
灯亮起。
玻璃窗打开通风。
戚语先和姜非接连去洗澡。
姜非洗澡时,戚语先去写日记。
戚语先拎了衣服走进浴室后,姜非也接过本子和笔填下今天的事。
灯又关上。
戚语先躺到床上。
姜非没有主动靠过去。
怪怪的。
戚语先向姜非那侧伸出手,揽着姜非往自己身边拖。
姜非也没什么,依然是转身与戚语先面对面。
接着,似乎是顿了顿,还是将手也搭上戚语先侧腰,又靠近一点。
戚语先睡眠需要极暗的环境。
玻璃窗开过通完风就又关上了,
他们开了空调,窗帘拉得严实无缝,空调上的屏显也被调灭了。
姜非靠近戚语先,但没和他说话。
戚语先觉得他自从刚才之后就怪怪的。
“生气了吗?”戚语先用手指划过姜非胸口,到腰侧。
姜非肌肉绷紧,拉着戚语先两只手都握到自己手上:“没有。”
“我磕到你了吗?”毕竟戚语先第一次那样做,有些拿不准。
倒也,“没有。”
戚语先在这事上简直是天才,以主动去爱人的位置猜想出被爱者的需求。
没有经验,没有太多技巧,有十足十的渴望和诚心,全程没有弄疼过姜非,牙齿摩擦过皮肤也顶多是轻轻剐蹭的痒。
慢慢吞吞的,比起姜非,他的适应速度还更快。
全是喜爱,没有一点心理生理上的难受。
姜非也同样是因为喜爱,平添了些心理负担。
姜非抓着戚语先的手,黑暗中循着模糊的轮廓与戚语先对视,声音很低:“很奇怪……下次不要这样了。”
“不喜欢?”戚语先声音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