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知音走进院子。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看到父母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信纸,神色凝重,心中不禁一紧。“爸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肖敏把知晓的信递给知音,“你看看吧,知晓在信里说了她的事,我们正犯愁呢。”
知音接过信,逐字逐句认真地读了起来。读完后,她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双手抱胸,语气坚决地说道:“我一开始就反对知晓来山区支教,你们已经在这山区扎根一辈子了,吃了一辈子苦,妹妹绝不能再被困在这里!留在省城白沙市区才是最好的选择,那里医疗、教育资源丰富,发展机会多,她为什么非要回来?在这穷乡僻壤,她的才华根本得不到施展,一辈子就毁了!”
赵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语塞。肖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知音,知晓心里放不下石山小学,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她想为这里的孩子做点事。”
知音一听,情绪更加激动,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高跟鞋与石板碰撞发出急促的声响:“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牺牲自己!爱心不能当饭吃,理想也要考虑现实。回来能干什么?这里连像样的教学设备都没有,工资又低。妹妹和米渊博在白沙市区稳定下来,以后生了孩子,也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肖敏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无奈:“可知晓心意已决,她一直心心念念要回来。”
知音停下脚步,沉思片刻,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我理解她对这里的感情,可现实很残酷。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她可以和米渊博好好商量一下。让米渊博劝劝他父母,改变一下想法。又或者知晓先在白沙市区工作一段时间,凭借两人的能力,站稳脚跟,积累人脉和资源。等条件成熟了,再以更好的方式回馈石山小学,比如捐赠教学设备,开展线上支教,也不是不行。”
赵刚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这还得看米渊博愿不愿意。”
肖敏看着知音,“你说,咱们要不要给知晓回封信,把咱们的想法告诉她?”
知音点了点头,“当然要回。妈,我来写吧。我会把咱们的想法详细地告诉知晓,让她别太着急,慢慢解决问题。”
当天晚上,知音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开始给知晓回信。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仿佛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赵刚和肖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赵刚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都是女儿小时候在山里奔跑的模样;肖敏则侧过身,轻轻叹了口气,担心女儿在外面受委屈。他们既担心女儿在外面受苦,又希望女儿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