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带着一家人殷切期望的回信,被投递进村口的邮筒。赵刚和肖敏并肩站在村口,目送着邮递员骑着摩托车渐行渐远,引擎声逐渐消散在蜿蜒的山路上。晨雾初起,潮湿的雾气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却无法掩盖两人眼中的牵挂与担忧。肖敏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似乎这样便能抵御内心的不安。
半个月后的清晨,石山村仿佛被大自然轻柔地披上了一层薄纱,静谧祥和。赵刚如往常一样,整理好着装准备前往学校。他刚踏出院门,村口就传来邮递员扯着嗓子的呼喊:“赵校长,又有你家的信!”
赵刚脚下一顿,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三步并作两步地朝村口奔去。熟悉的信封上,知晓那娟秀的字迹,宛如冬日暖阳,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他紧紧攥着信,脚步匆匆地往家赶。
此时,肖敏正在厨房忙碌,炊烟袅袅,早餐的香气弥漫在小院里。看到赵刚手中的信,她手中的锅铲“哐当”一声搁在灶台上,连围裙都没顾上解,就急忙从厨房冲了出来。两人坐在院子里那张略显斑驳的石凳上,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然而,信中的内容让他们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从最初的期待瞬间跌入复杂的谷底。知晓在信里写道:“爸妈,今年寒假我就不回去了。我马上就要大四了,学习和生活都特别忙碌。一方面要准备毕业论文,查阅大量资料,精心构思论文框架;另一方面还要备考教师资格证和竹海县教师招聘考试,每天都要复习大量的知识点,进行模拟考试。等回白沙师大后,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读完信,赵刚和肖敏一时无言,只有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内心的失落。肖敏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失落,轻声呢喃:“这孩子,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回了。”赵刚伸手拍了拍肖敏的肩膀,试图安慰她:“知晓有自己的规划,她打小就对石山这片土地感情深厚,咱们应该支持她。”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黯淡下去,心中的牵挂如藤蔓般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