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爬房梁,喜欢偷听,我让你一次待个够。”
白行嘴里塞着大馒头,正五花大绑被吊在树干上,身形摇晃,“唔唔唔…”
苏浅浅伸头看了看高度,朝男人莞尔一笑,“白副将,我劝你可悠着点。这高度要是摔下去,估计这屁股得成八瓣了。”
白行双眸似要喷出火花,艰难从紧绑的双手中抽出中指,以示尊重。
远处,操练回来的侍卫们远远瞧见这边,皆是满头问号。
“诶,你们说,那树上是不是长了个大包?”
“你傻啊,树怎么会长包,那分明就是个人。”
“人?”
“我倒是瞧着,那衣服样式,怎么越看越像…”
侍卫们对视一眼,眸底闪过惊惧,“白副将!”
待几人跑到树下时,就见苏浅浅摆了一圆桌的美食,正笑意盈盈看着他们。
“来的挺快啊,”苏浅浅朝几人挥了挥手,语调欢快,“下训累了吧,正巧我做了些好吃的,一同吃点?”
侍卫们看了眼白行阴鸷的眸子,又看了看热气腾腾的饭菜,不知该如何抉择。
苏浅浅随意夹起一块东坡肉,在几人面前转悠一圈,“啧,瞧这东坡肉,肥而不腻,肉香四溢。这可是我,一大早上街抢的五花肉。再瞧瞧这龙井虾仁,虾肉晶莹剔透,鲜香无比…”
侍卫们咽了咽口水,开始眼神交流。
要是王爷不知情,苏肆厨不可能完好无损坐在这里,所以我们这也不算叛变。
我觉得也是,想来是他们两闹什么矛盾,我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白副将平日里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吧。
其余人眼神一瞬聚集:那你别吃。
得,我闭嘴。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侍卫们彻底被香味折服,步子坚定转向少女。
“苏肆厨,你不用说了,道理我们都懂。”
白行心底刚生出一丝欣慰,下一秒,被现实无情扇了个大耳光。
“兄弟们,你们有看见什么吗?”
“没有啊,什么也没看见。昨夜睡觉落枕了,一抬头就痛。”
“你说怎么那么巧,我是一抬眼脑袋就晕。”
“咳咳,”一看着年纪尚小的侍卫,撞了撞身旁男人的胳膊,“问点关键的。”
“对了,饭在哪盛?”
“这就对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苏浅浅从桌底搬出个大木桶,掀开盖子,浓浓米香扑面而来,“今日饭管够,大家只管吃就是。”
察觉到身后杀人的视线,侍卫们一个个坐立难安,对视一眼果断携碗逃跑。待到少女再抬眸,就见盘中菜品被一扫而空,桌上连半个人影都不剩了。
一群胆小鬼,苏浅浅自觉无趣,爬上树将男人口中的馒头拿出,“知道错了吗?”
“明明是你先拿灶果忽悠我,我没错。”
“行,你没错,我现在就告诉他们,你之前做小…”
“等等,我错了还不行吗?”
“哦,态度不诚恳,”苏浅浅也不着急,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的大肘子,一屁股坐在树干上,开始啃起来,“再来一遍。”
“你,”白行看着油乎乎的大肘子,不争气咽了口口水,满不在意扭过头去,“对不起。”
“语气太生硬。”
“对不起。”
“声音太大了。”
“对不起。”
“眼神太凶了。”
“对不起。”
……
一刻钟后,苏浅浅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将人抗在肩上,开始往树下爬。
白行只觉眼前一阵晃荡,胃里的胆汁都快晃出来了,“快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脚会走。”
“不行,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片刻后,苏浅浅将人稳稳放在地上,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
“无聊。”白行强忍反胃的冲动,一把扯下身上绳索,抬脚往外走去。
苏浅浅状似无意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两人耳中,“手一痒,做了两份吃食。现在看来,还有一份怕是要浪费了。”说罢,少女将篮子随意放在桌上,“突然想起,宋厨娘还有些事寻我。可惜哟,可惜哟…”
白行向前走的脚步一顿,闪身躲进石门后探出脑袋,瞧见少女走了,这才慢悠悠走出来,“哼,要你绑小爷我,我就偏要把你做的菜吃了,让你没处后悔去。”
见男人吃得欢快,苏浅浅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邪魅一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这头,白行正和嘴中的鸡翅作战,他吃不得辣,偏偏这菜又辣又过瘾,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