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与一开始的大纲歪了很多,柳家的成分被我写黑了(求评论指导)
——正文——
正月初七,宜嫁娶、会亲友,忌分居。
沈清秋刚晨练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柳清歌便找上门来。
“干甚?”
沈清秋翻个白眼,随意施展‘焕然一新’将衣衫处理干净,修雅换成折扇,拒绝大早起与柳清歌对打。
不解风情的武痴,一点也不懂得春宵苦短,耽误他下山找美人贴贴。
“回家。”
柳清歌的话语一贯简单干脆,自从他与沈清秋定下‘初七回柳家’的约定后,天还没亮便从百战峰出发,守在竹屋等待许久,才看到姗姗来迟的沈清秋。
“???”
沈清秋被这个词汇砸的头脑空白片刻,瞳孔猛然缩成一条线,当即后退半步,浑身警戒拉满。
‘回家’个屁!
他除了清静峰,哪里来的‘家’?
而且,他怎么会与柳清歌有‘家’!
柳清歌脑子坏了,居然敢跟他开这种玩笑?
“柳大少莫不是犯了癔症,若要找人,烦劳去仙姝峰,想来溟烟师侄早已准备好一切,等着柳大少。”
沈清秋‘唰’的一下将折扇打开,以扇面遮住脸庞,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眸来。左手剑指并起,其上灵气已蓄势待发,肩膀绷得紧紧的,脚尖虚虚点地,随时准备与对方拉开距离直接对战。
“玉佩。”柳清歌扫一眼沈清秋指尖泛着的青色光芒,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你送出去的。”
屮。
沈清秋暗骂一声,忽然想起来柳清歌过来的原因。将对方的家族凭证送出去这件事,还真是他理亏……
但,他那不是逼不得已才借花献佛吗!若要追究原因,还不是柳清歌脑子抽了非要他布阵,又硬拉着他跑到边塞,害的他连储物袋都没拿一身单衣兜比脸还干净,更是孤家寡人险些惨兮兮窝到犄角旮旯独自跨年?
总而言之,都是柳清歌的错!
沈清秋在短暂的心虚之后,很快理直气壮起来,而且由于这件事从根源上说确实是柳清歌先招惹了他,所以沈清秋更加硬气了:“我……”
“那就打。”
柳清歌完全无视掉沈清秋想要辩解的话语,手中的乘鸾震动着想要出鞘。
今天。沈清秋主动去,他就带对方走;沈清秋不愿去,他就打上一架后扛着对方走。
反正沈清秋打不过他,柳清歌不需要跟对方耍嘴皮子,只要确定他反抗不了就行。
“?!”
沈清秋脸上的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瞳孔瞪大、眼眸都成为圆形,一贯荣辱不惊的面容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不讲武德。
对此,‘罪魁祸首’柳清歌嘴角微微勾起,压下了想要出来与修雅碰撞的乘鸾。
——
柳家的马车很豪华,内饰虽不如清静峰儒雅,却极为古朴典正。
沈清秋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右侧,身姿挺拔而严肃,右手执着一卷书籍,直直的将竹简立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柳清歌宛如松柏正坐于中央,双腿微微分开,乘鸾撑在地面上,合上眼帘闭目养神。
柳溟烟极其端庄的居于左侧,屁股仅着力三分,后背挺直,相当符合世家贵女所要求的贤淑宁静。
这般诡异的氛围,哪怕是粗神经如柳清歌,都略微感到一丝尴尬。但——回想到自家妹子看见沈清秋陪他上车时闪过的那一抹打趣,还是什么话都不说更让人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几人如坐针毡的屏息中,柳家终于到了。柳溟烟当即冲两人行了一礼,飞快的下车与小姐妹回合。
轮到柳清歌下车时,等在一旁的大管家柳辛诚刚大跨步向前,视线瞬间被另一位青衫人所吸引。
‘大少爷带朋友回家了?’
柳管家敏锐的感到一丝欣慰:
大少爷向来眼高于顶,又兼之武艺超群、修为登峰造极,便是家族中人或世俗天骄,都不能让他放在眼中。而今终于有能随他回家、一起吃喝玩乐的兄弟朋友了吗?
这时候,他真的很想引用一句流传已久的名言:少年已经二十多年没带人回来了。
管家的视线过于直白,沈清秋只是刚站稳,便觉得脸上仿佛有灼热火光。带着针刺般的细密疼痛,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可若细细分析,却又查不出半分恶意。
除了白胡子的管家,连一旁的侍女、护卫,都用一种难以理解的,似乎参杂着期待、好奇、敬仰、感动的视线,悄咪咪的打量着他。
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什么稀奇物件,与街头卖艺的猴子何异?
大概是人太多,周围的空气便显得过于浑浊,沈清秋心中忽然生出些许烦躁,捏着折扇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柳清歌余光中看见沈清秋紧紧蹙眉、嘴角抿成一条线的模样,几句话将其他人打发掉,引着沈清秋观看柳家的奇山秀水,转移注意力。
柳家乃几百年的老牌世家,其装修设计充满了浓厚的历史底蕴。亭台楼榭、奇石珍宝无一不精,哪怕是铺设地面的台阶,都是外面可以充当传家宝的整块玉石。
柳清歌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时不时说几句幼时于此地发生的趣事,与平日里的冷面战神相差甚远。甚至说,仅半个时辰的话语,已顶过两人相识以来的总和。
只是柳清歌的好意,沈清秋却是半点消受不了。
柳清歌点着院落说他从七岁起每天勤加苦练,哪怕是地上的一块碎石都了如指掌。沈清秋不仅不能共情,甚至还想起自己幼时不得已跪地乞讨的屈辱。
柳清歌抬起胳膊讲着后院的草长莺飞,说小时候想出去玩却总被城墙阻拦。沈清秋却挂着冷笑,回想起大姐死亡那次,他为对方送葬,却险些出了城没有回破庙的银钱。
柳清歌笑谈着溪流可抓鱼摸虾,还曾于东南角和柳溟烟一同搭建秋千架,询问着沈清秋要不要试上一试。沈清秋眼前却浮现出天寒地冻、手脚生疮、遍地饿殍、仓惶求生的无助。
这一路走来,奇珍异宝见了无数,更有鲜花一样的侍女停下脚步低头行礼,墙角阴影中亦是遍布着层层戒备的暗卫。
世家大族,自然是不同的。
而被所有人恭敬行礼、主动问好的大少爷,却在沈清秋耳边满是自豪的、宛如孔雀开屏般炫耀着,自己有多么幸福。
“够了。”沈清秋低低喝上一声,视线停留在自己白皙的指尖上,垂下的眼帘看不出喜怒:“沈某想知道,柳公子准备安排沈某歇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