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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脑洞:秋家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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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君要臣死,臣若不想死——便需弑君。

湿滑的衣物守不住,便换成坚硬的玉簪吧。

沈九腰间发力,跨坐于秋剪罗胸膛之上,抽出对方束发的玉簪,抵在对方喉间:“少爷,我只求离开。”

虽说闹得这般不体面,但他从来只想离开。

他反抗,却也识时务。

他隐忍,却从不曾彻底认命。

探查规则、遵守规则。

可是‘遵守’若与尊严冲突,他又当如何。

是的。身为奴仆,他的自尊分文不值。

但那又如何呢。

他在乎、便够了。旁人与否,与他何干?

秋家对他不好,但秋海棠对他有恩,秋剪罗将他提为书童后也好吃好喝养着。

逢年过节,秋海棠会带着他外出逛庙会;适逢诗会,秋剪罗亦会高扬着头,轻巧的说着‘本少爷的书童替本少爷比对’ ‘连本少爷的书童都比不过,还好意思自称‘才子’?’。

时间是件很奇妙的东西,曾经视为仇敌的存在,也会在相处中展示出某些温情。

那些以为会成为一辈子痛苦的东西,却也在悄无声息间,成为异样的,亲人。

哎。他终究是一个人太久,便是这样的‘仇人’,也会将在某些时刻感受到的‘温情’记刻在心里,隐约间真的将他当成兄长。

“少爷。”沈九勉力支撑身子,艰难的睁开眼:“让我走吧。”

“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不会回来报复的。”

“海棠之事,是我负她。来时小姐要杀要剐,沈九悉听尊便。”

“今日,我必离开。”

沈九的态度放得极低,言辞亦是诚恳。

玉簪抵在秋剪罗的脖颈,却连半个白痕都不曾压出。

他认秋剪罗为少爷,也认秋海棠为小姐。

但他的人生路,不该被束缚在凡尘,更不该——沦为以色侍人的妾。

“不可能。”秋剪罗极其残忍的拒绝:

“本少爷没将你当场打死已是法外开恩,而今愿意将你收为床榻更是该感恩戴德。你是秋家的奴,更是本少的东西,少爷没死之前,谁都不能带你走!”

“秋剪罗——”沈九低低的嘶哑出声:“别逼我。”

“逼?沈九,敢直呼少爷名姓,你胆子不小啊。”秋剪罗反身将人压住,开始解他的衣带:

“本少爷的东西,即便是死了,都得是少爷的鬼!”

“原念着你未经人事,现在想来,还是要狠一些,让你牢牢记得疼痛才好。”

“住手——””滚开——“

“滚?”秋剪罗动作不停:“沈九,你当跟谁说话?奴仆而已,还敢拒绝主家?”

随着秋剪罗手指向下滑,沈九颤抖着手腕,将玉簪送入对方的胸口。

‘嘶——’这点伤害刺激到秋剪罗,他的动作更快更猛,还伸出手抓向沈九攥着玉簪的手腕。

药力作用下,沈九的眼前除了白雾外,便是灼热。一旁的家伙不断在他身上游走,其势在必得,绝不会停。

烫。

好烦。

抓着他手腕的手掌纹路过于明显,哪怕是轻微的触碰,都带来颤抖。

不能继续下去。

他要走。

看不清路况的沈九凭本能推开一切,想要逃离。

却被另一人用力捞回去,拿弯曲的小腿困着他。

拦路的东西——好讨厌。

沈九力道不足,花费大力气的推挡,在对方的面前却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拉。

好在,他手上有利器。

——

等一切尘埃落定时,秋剪罗已失去呼吸。

无力的坐在一旁,脸颊干涸的血迹凝结成硬块,沈九慌忙之间将玉簪丢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伸出手指放在对方鼻翼——

没有气流。

他杀了人。

身为奴仆的沈九,杀了身为主人的秋剪罗。

许是过于震惊,沈九的脑海一片空白。

是的,人在极度情绪化时,是没有任何反应的。

而且他过于聪明的脑袋已经自发的运转起来——客厅之中有秋剪罗用来装饰的重剑。

秋剪罗已经死了。

他要活着。

沈九不仅要活着,还要逃出去。

抬手,用重剑割下对方的头颅,确定人死的不能再死。

因为不会使用,好好的君子剑,被他像菜刀一样劈砍。

开门的瞬间,一把剑刺向守门的那人,正中心口。

他杀了十数人。

全是叫得上号的、与他有过冲突、甚至被这群人围着他的护院。

只是,旁边忽然传来惊呼。

沈九扭头望去,秋海棠看着浑身浴血的少年,软软的倒在地上。

这一刻,所有被压下去的疼痛、惊恐、恶心、想吐、反胃都涌上喉头。沈九的心脏猛然间跳的很快,手腕松动之间,重剑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跟随秋海棠的侍女紧紧捂着嘴,看起来像是怕沈九顺手将她给咔嚓了。

沈九想试着说出些什么,发干发紧的嗓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最终,他头重脚轻的捡起剑,将剑柄递给侍女,眼神哀忧:如果想报仇,就给他一剑,取他性命吧。

侍女流着泪握紧剑柄,嘴角颤抖。

沈九知道她。

每当下雨打雷天,他都会躲在秋海棠的院子里,这位侍女经常会给他送热茶和糕点。还会在很少很少的时候,将他拥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

可现在,他是灭了秋家的凶手。

侍女报以善意的人,灭了她的主家,毁了她平静的生活。

侍女将眼睛闭上,双手抬起,颤巍巍的刺了沈九一剑。

因为没学过剑术,也不会打人,所以刺向的是肋骨。而且因为力气和角度的原因,只堪堪刺破皮肉,连内脏都不曾划伤。

沈九手握剑刃,向内推了推,直没入剑柄。

这一下,伤及肺腑。

转身,离开。

自此之后,他与秋家,再无瓜葛。

若之后再遇秋海棠,要杀要剐,他都会再送一剑。

——

“好徒儿,你这心可真软啊。”

“我本来——只想离开。”

“啧。要不要为师出手帮你?”

“那便请师傅……将这里烧了吧。”

“看你模样,是有什么未了之事?为师再等你三天,需否?”

“不必。”

“哦?”

“我等的人,等不到的。”沈九以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凄惨的笑了笑:“许是已经死了吧。”

“这世间,寄希望于别人的‘怜悯’,才是可笑之极。”

“好徒儿,能有如此觉悟,为师甚是欣慰。”

——碎碎念——

好家伙,越写越宋江。

九被我写的太正常了……

典型的心软理重、被逼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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