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从一旁出来的时候,仙魔正战至酣畅淋漓。
随着他出现,沈清秋瞳孔猛然缩紧,将仅剩的灵力全部施加于阵法之中,进一步强化防御。
“洛兄!”漠北君招招手,向对方示意:“修真界的有生力量已被消耗十之八九,再将这几个金丹解决,我族大计可成!”
洛冰河隔空点点头,将视线停留在沈清秋面前,拉起个极轻的笑:“师尊,别来无恙?”
沈清秋:……讲真,魔族再添一名战力完整的大将,这一战很难说能不能打完。而且战争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若败,恐修真界不存。
抬眼扫一圈周围,因洛冰河的【出现】,仙魔双方短暂的停歇下来,彼此警惕的对望着。
“师尊,弟子从深渊爬回来,您竟一点表示也没有吗?”
洛冰河脚步缓慢,嘴角的笑容看起来明媚极了:“亏得弟子日思夜想……”
无时无刻都在期待着、想看你怎么死的凄惨呢。
明帆等弟子挡在沈清秋面前,颤抖的右手牢牢将剑抬起:“小畜生,你既投靠魔族,便是仇人!又怎配喊‘师尊’?”
“投靠?”洛冰河仔细咀嚼一圈,轻轻笑了:“谁说我‘投靠’魔族?”
他分明是——统领。
抬眼,轻快的越过明帆等人阻拦,打量沈清秋,稍微歪了歪头:“师尊,你的意思呢?”
沈清秋眯了眯眼,声音冷淡:“若无叛敌,便回来。”
“叛敌……”洛冰河无辜的点了点明帆,看起来很是[可怜]:“弟子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本就身具魔族血脉,还兼了[魔尊]一职,帮助魔族自是理所应当,何来‘敌’?
不过,沈清秋喊他回去。
这件事,还是很让人开心的。
“可是‘师尊’。”洛冰河看起来更可怜了:“‘大师兄’却不肯让我过去呢。”
明帆反驳:“师尊!他一别五年不见踪迹,又是从不知名的地方出现,不得不防!”
“放人。”沈清秋手指按在折扇暗扣。
“师尊!”明帆不解的回望。
“明帆。”沈清秋声音更淡:“让他过来。”
明帆深吸一口气,眼眸有血色浮现,侧身让开。在看见洛冰河刻意露出的[挑衅]后,更是手指将剑柄捏的咔咔响。
——
“多日不见,师尊风采依然。”
“本尊只问一句。”沈清秋垂下眼帘,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意:“你可愿为修真界而战?”
愿,就是同伴。
不愿,就是敌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可以推后再说,此时此刻,他要先确定对方的立场。
“噗。”洛冰河笑得清雅:“若弟子回‘不愿’,师尊可会将我当场格杀?”
“对。”沈清秋掀起眼帘,脸颊绷得很紧。
机会他只给一次。
他愿意为修真界而战,就还是他的弟子。
若不愿——那就杀。
“弟子都走进来了,师尊竟还不信我嘛?”洛冰河乖巧的笑笑,说起俏皮话:“您看这周围,多少人想杀我。弟子冒这般大的风险,还要被您怀疑。这心啊,真是疼得很呢。”
“本尊只问愿还是不愿。”沈清秋视线紧锁于洛冰河的眼眸,寸步不让。
“好吧。”洛冰河无奈的耸耸肩膀,摊手后弯腰行礼:“师尊吩咐,弟子怎敢不从?”
——
耳边传来几道不合的声音。无外乎洛冰河行迹诡异,不该轻信。
沈清秋凤眸望去,尽皆失声。
“本尊的弟子,自有本尊看管。若他有错,皆可来寻本尊。”
一语尽,压下所有反对声音。
但也有不对付的——哪怕是这般危机时刻,亦有人提起与他有仇的柳家。
“沈清秋,你话说的好听,但你残杀同门、偷袭柳家天骄的事情谁人不知?而今还放来历不明之人进入,安知不是与魔族里应外合,欲将我等一网打尽?”
漠北君见此,亦是笑盈盈的开口添火:“洛兄,可需助力?”
洛冰河挑了一下眉,摆出恭敬乖顺的模样,向沈清秋身边又跨了一步。
如此——他们之间,只剩不到一臂距离。
沈清秋睨他一眼,扭头望向后方的发声之处,随手耍了个剑花:
“本尊诛杀的敌人,堆起来怕是比你踮起脚尖都高。外敌再前,还敢挑唆内斗,本尊便是现在杀了你,也无人敢质馈!”
收回视线,声音略沉:“本尊允他进入,自会负责。若他有罪,便是天涯海角,本尊自会清理门户。此等苍穹内务,便不劳诸位费心了。”
——
修真界多了一名金丹,这场战打得很快。
沈清秋领洛冰河回营帐时随手指了一下旁边,便让明帆接手。洛冰河只稍慢一步,被即刻竖起的结界拦在外部。
三天,木清芳与岳清源守在门外,终于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