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离开几天，但白渊总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回过元帅府了。

格里特暂时还是留在陈不凡身边，慢慢养伤。偌大的元帅府，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吃什么，我去做一些。”

谢怀脱下外套，叫住了正往卧室走的白渊。

“啊，我都可以的。”

谢怀点点头，系好围裙，进了厨房。

白渊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无论是044，还是谢怀，都一直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顾着他。

用餐时，两人并没有什么对话。饭后，白渊拉住了谢怀的手，强行压下心中的纠结。

“我和你说一下过去的真相吧。”

谢怀莞尔，带着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水果和饮料提前摆好，能量补给做的非常充分。

白渊嘴角抽搐了下，不过这确实缓和了他的情绪。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谢怀得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答案。

虽然白渊尽量剔除了大部分和044相关的记忆，可谢怀依旧从细枝末节处，感知到了那份痛苦。

白渊在陈述的时候语气淡淡，情绪没太多起伏。谢怀顺着他的想法，只是偶尔提出几个问题，都和044不沾边。

“所以，塔欧奇拉根本杀不死？”

谢怀还没有来得及问，那天白渊打败塔欧奇拉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要是找研究所的人看看呢，说不定会有办法。”

白渊点点头，“我已经将塔欧奇拉交给陈不凡了。”

谢怀笑笑，轻揉着小向导的手腕，“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松一下了？”

薄唇轻启，白渊几乎都要答应下来，可对上谢怀的饱含爱意的双眼，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我......真的还能一直在你的身边吗？”

愧疚，不安，谢怀清楚的感知到了爱人的情绪，他也清楚其中的原因。

“为什么不呢？我只需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白渊抿唇，没敢再看谢怀的眼睛。

“对不起。”

回复他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自从接收了全部记忆后，白渊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纵使这位强大的向导有再多的精神力，也架不住天天思来想去。

等谢怀终于舍得放开怀中人的时候，他的小向导，大元帅，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谢怀轻轻的将人抱起，放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将人裹了个严实。

他一定累坏了。

谢怀轻轻抚摸着白渊的脸颊，柔嫩的手感让他欲罢不能。

“事到如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舍得放开你了。”

哨兵眼神温柔，语气却很坚定。

“你放心，我不会比044差的。”

谢怀没有在这里陪着白渊，尽管他非常想。

他的衬衫口袋里始终放着一个小小的空间钮，手指轻触，里面的东西自动出现。

那是一块刻着“GY”的原石。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犹疑，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归云”名字的缩写。

虽然白渊并没有说关于这块石头的故事，或者说他压根不记得谢怀有这样一块石头了。

白渊最近想了很多，谢怀又何尝不是？他始终对自己和044的关系存疑，他们真的只是基因相同的两个不同的实验体吗？

谢怀敢肯定，之前他为自己的机甲取名“归云”，确实是出于直觉。没遇到白渊之前，机甲是他最珍视的东西，谢怀理所应当的认为，必须要给他起一个重要的名字。

而“归云”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不需要任何思考。有人问他，名字的意义是什么，但谢怀不知道。

还有之前那次魔怔，有人对他说，他是帝国最得意的作品，他必须舍弃情感。

谢怀自有记忆起，就以孩童的形态跟在贝森身边，而贝森也确实告诉过他，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小小一只，听不懂话的。

那这段记忆是哪里来的？

谢怀不相信巧合，过多的巧合就是必然。

他必须去确认这件事，这对他，对白渊，对归云，都很重要。

至于如何确认，谢怀心里已有人选。

*

贝森泡了壶新茶，他盯着茶汤的颜色逐渐变深。

有熟悉的精神波动传来，他站起身，打开了门。

“你来了。”

谢怀行了个军礼，顺着贝森的意思，坐到了他的对面。

“您还有事瞒着我。”

贝森神色未变，给他递了一杯茶。

“喝点茶水，比咖啡健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