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深知这位老师的性子，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他也跟着慢下来。

“谢谢。”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默默喝了几壶茶水。直到茶叶再也无法让清水染色，贝森才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们又进行到了哪一步呢？”

谢怀松了口气，看来，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或许，您相信重生吗？”

贝森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对人类来说，这当然不可能。”

谢怀眉梢微挑，“对人类”吗？

“您看我的爱人，他算是人类吗？”

贝森表情未变，将旧茶叶倒掉，“看来，归云真的回来了。”

纵使有诸多怀疑，但真的从贝森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谢怀还是心跳加速。

“您究竟是什么人？”

贝森总算舍得抬头，冲着谢怀笑了笑。

“这重要吗？”

谢怀诚实道：“不重要。但我想知道您对我隐瞒的东西。”

贝森的内心万万没有他表现的如此平静，刚才念出归云的名字，他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他们真的做到了。

贝森心中感慨万千，那就让他帮忙完成这最后的团聚吧。

“我其实并没有隐瞒你什么，只是忽略了一些细节。”

他喝了口茶，心中千钧重担猛然卸掉，“你是我制造出的实验体，后来我差人把你扔到森林里，最后带你回了军校。”

“那块原石，是我在山洞里发现的。”

短短几句话，谢怀却反应了好久。他总觉得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但始终无法抓住。

“所以呢？这又能证明什么？”

贝森看向他的双眼，“我在制造你的时候，其实失败了好几次，但最后加了一点东西，才成功了。”

“那是另一块相似的原石，上面留下了些许精神力，或者说，是执念。当这点东西融进躯体的一瞬间，这个小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谢怀猛地站起，声音颤抖，“另一块石头上有什么？”

“是‘LS’，除了这两个字母，背面还有三个小小的数字，0，4，4。”

贝森声音慈祥而悲悯，他轻轻的，将这场赌约的结果盖上了印章。

“我按照曾经的基因数据，创造了你的身体。而唤醒这这幅躯体的，是那抹精神力。”

“欢迎回来，我最完美的作品，044。”

*

陈不凡疯狂的在屏幕上切换数据，留下格里特在另一边紧盯着那抹黑气。

“不是，这东西为什么这样邪乎？我用了各种元素，根本伤不了他一点。”

格里特对这种情况也是爱莫能助，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安慰道：“再试试吧，总有办法的。”

陈不凡轻啧一声，严重怀疑这东西就是在挑战生物学底线。

“总不能一直让白渊往里面补精神力吧，那得补到什么时候？”

陈不凡皱着眉头，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格里特灌了一瓶营养液，重新打起精神，“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既然存在，就没有消灭不了的道理。”

陈不凡盯着这个哨兵的背影，思绪却已经跑到九霄云外。

什么存在的理由啊，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能和这玩意一样难搞啊？

等等，陈不凡灵光一闪，还真有一个。

除了白渊，还真没人能治得了替它。难道......

陈不凡觉得自己身上的玄学魂在猛猛的燃烧，他疯狂的摇晃格里特的肩膀。

“我靠，你好牛逼啊。”

格里特淡淡打出一个问号，“啊？”

陈不凡没有解释，在光脑上哐哐一顿敲字，热血沸腾的给白渊发了过去。

“这怪物实在是太难搞了，他身上无一处不体现着特殊。但你，白渊，你这个天选的有精神体的二次发育的向导，你也很违背人类生物学原理。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联？”

格里特趴在背后看完了全程，平时的面瘫脸也有了裂开的趋势。

“这有些，嗯，太扯了。”

陈不凡当然也觉得扯，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嘛。

“没事啊，毕竟也算是一个猜想。”

他拍了拍格里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不懂，科学的尽头是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