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去男装区域能做些什么,他不用猜都知道……呵,真是愚蠢又拙劣的配合。果然是蒂塔能干出来的蠢事。
思及此,他不由得轻嗤一声。
男人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而贝尔摩德却眼尖地看到,那唇角一点细微的、也许是连他本人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别想着碰她,GIN。”
耳畔忽然响起贝尔摩德懒懒的的声音。
银发男人顿了顿,目光落回金发女人身上。他冷哼一声,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香烟,深吸了一口,随即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下一秒,那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便混着这阵白雾渺渺飘飘地传入她的耳畔:“少来插手我的事,贝尔摩德。”
男人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波动,却隐隐透出一股威胁的冷意。
“别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是插手你的事。”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语气认真,“我只是叫你别对蒂塔出手。这世界上的女人多的是,你尽管去霍霍别人,别想着动蒂塔一根汗毛。”
“哦?”
琴酒斜睨了一眼贝尔摩德,语气讽刺,“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告诫我?护花使者?还是你自以为是的女性主义?”
“……我曾经对上帝发过誓。”金发女人无视了琴酒赤裸裸的讽刺,她凝神只是望着指尖忽明忽暗的烟,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浊气,“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会倾尽全力去保护那孩子。”
“那孩子?……蒂塔?呵。”
琴酒咀嚼了一下这个词,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金发女人,忽然冷笑一声:“有趣,你竟然自居蒂塔的监护人了么?”
她耸了耸肩,并不否认:“想当年我加入组织的时候,也和她年龄差不多大呢……现在十多年过去,每每看到她,我就会想起从前的自己……啊,那可真是一段快活的岁月啊。”
“……愚蠢无聊的联想。”
琴酒冷哼一声。
不等贝尔摩德回话,男人眯了眯眼,语气阴冷:“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什么时候跟蒂塔关系这么密切了?而且退一万步说,你又能拿出什么手段去保护她……?呵,莫非就靠你给那位大人吹几阵耳旁风么?可笑。”
琴酒早就知道贝尔摩德深受那位大人的青睐。而在这两年里,那位大人对蒂塔的态度从忌惮逐渐转变为认可,这其中的变化他也全部看在眼里。因此,哪怕不用朗姆提醒,他都知道这其中有多少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功劳”。
贝尔摩德低笑一声,没怎么在意男人的语中带刺,反而是悠悠道:“Wow, Jealousy makes people ugly, don't you know that?My dear.”
银发男人的身形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呵,收起你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贝尔摩德……”
“她跟我们不一样。”
贝尔摩德忽然打断了琴酒的话,她清晰地看见银发男人的表情停了一瞬。
她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出来,一字一句道:“……她跟我们不一样。琴酒,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
琴酒冷冷地看着贝尔摩德的面容,好一会儿才嗤笑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蒂塔是卧底?”
“别跟我扣这种无聊的字眼,GIN。”贝尔摩德哼笑一声,“我说的是她这个人。她和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区别?不过都是一条脆弱的生命,一个杀了就会死的玩意儿,你竟然跟我说‘区别’?”
银发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阴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看来岁月虽然没能在你的□□上留下刻痕,但确实消磨了你不少的心气啊,贝尔摩德。”
“……心气?也许你想说的是野心?哈哈,不过很抱歉,那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哦。”
金发女人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水绿色的眼瞳中扬起一抹淡淡的疏离与感慨:
“从始至终,我只是单纯觉得无聊,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那么无聊,无论人还是事,都是那么黯淡无趣,而只有加入组织,我才能得到一丝意义……毫无疑问,我是天生的梅菲斯特,一生忙忙碌碌,只为寻找可供我取乐的浮士德……”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银发男人身上,伸手想要挑起男人的银发:“……而你,亲爱的,你也是。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琴酒。”
琴酒挥开她的手,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贝尔摩德收回手,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继续道:
“那孩子和你我都不一样。她不是魔鬼,正相反,她的心中有一种你我都没有的东西,我想,那是天使才能有的特质。”
琴酒冷笑:“天使的特质?令人作呕的形容。莫非你指的是那无用的伪善么?”
“不不不,of course not.”贝尔摩德摇头,认真道:“绝非只是那种浅显的东西,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在里面……不过我还没有彻底搞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银发男人扯了扯嘴角,刚想说话,耳边却传来一道喊声:“我回来啦!莎朗,大哥!”
二人的对话骤然被打断。
琴酒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方才消失的少女此刻正提着几个袋子朝着他们跑来,身后则是追着她一起过来的伏特加。
完全错过两人互动过程的月见山未来丝毫没意识到此刻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在两人面前刚站定,便邀功似的提起手里的礼品袋,兴冲冲道:“当当当,你们猜我刚刚去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