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吗?”
琴酒淡淡地扫了一眼少女手中的礼品袋,又抬眼看了看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的伏特加,语气听不出喜怒,“伏特加不是说你丢东西了吗?怎么,原来你是去买东西了?”
月见山未来举着礼品袋的动作顿时僵住:“……”
她后知后觉地往后瞅了一眼伏特加。这个向来不苟言笑的高大个儿,此刻脸上的表情竟然丰富到可以用色彩缤纷来形容。
不是,原来伏特加所谓的给自己打掩护,竟然是说她回去找东西去了?那她刚刚说的话不就秒速穿帮了?
耳边传来银发男人冷冷的声音:
“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我,蒂塔。”
月见山未来:。
她顶着男人刀锋似的目光,挣扎着抬了抬手:“呃可是我是给……”买礼物去了。
“没有可是,任何情况都别想着违逆我,蒂塔。”
琴酒语气冷硬。
月见山未来还想挣扎:“但是……”
“闭嘴。”
琴酒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的话,墨绿色的眼睛中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烦躁和杀意,似乎她只要敢再说一句,他就会掏出枪杀了她一样。
月见山未来:“……”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种时候突然这么较真了?
知道琴酒不是开玩笑,月见山未来只好闭上了嘴,在心里疯狂蛐蛐起来:
这人今晚怎么回事啊?上一秒抽风一样给她买昂贵的项链和衣服,下一秒就变脸想要杀人了?
她刚觉得这位仁兄开始略通人性了,结果才几分钟呢,背后又纹上撒旦了。
看不懂一点,果然老话说得没错,男人心就是海底针。
月见山未来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的直属上司,一边默默地缩到了贝尔摩德身边,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变故,周遭的气氛立刻凝滞了不少,连带着商场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或者说他其实意识到了,但是并不在乎。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伊势丹里的灯光恰好落在少女的头顶,把她身上燕麦色的针织开衫渲染得更软更柔和。她那头柔顺的深褐色头发有些凌乱,因为试衣服而摘掉了金边眼镜,身上那股近乎高中生的稚嫩也因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灵动和清新。
此刻的少女与身旁那妩媚艳丽的金发女郎同时成为了两个美的极端——就仿佛她们一人是身处伊甸园的夏娃,而另一个却是诱人堕落的地狱女妖。
伊甸园。
地狱。
「她和我们不一样,GIN」
「而我,我跟你才是一类人」
脑海中贝尔摩德说的话还在回响。
琴酒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那双明亮的淡紫色眼瞳中果真没有任何阴影,纯净无暇,就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留在那双眼瞳中一样。
…
…
“这里……不是我的真实。”
夜色中,少女的声音夹杂着冷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
…
…
银发男人神色没什么变化,可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阴沉。
“啊拉,琴酒,你可真是个不懂风情的男人啊。”
忽然,贝尔摩德慵懒迷人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默。
金发女郎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她红彤彤的指甲在护栏上无规律地敲了几下,发出叮当清脆的碰撞声:“这哪里谈得上欺骗啊,明明是蒂塔的小心思嘛~”
“说什么东西掉了,其实是偷偷给我们买礼物去了,对吧?”
说着,贝尔摩德便朝着月见山未来眨了眨眼:“我没说错吧?蒂塔。”
猝不及防被金发女郎的wink给电到的月见山未来明显愣了愣。几秒钟后,才有些慌乱地点头道:“……嗯嗯,莎朗说得对,是给你们买的礼物哦。”
“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给我们买礼物呢?”
金发女郎有些好奇,她数了数月见山未来手里的礼品袋,颇有些惊讶道:“一,二,三四……你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是圣诞节礼物,也可还有一个多月哦?”
“不是啦,这不是圣诞假礼物啦。”
月见山未来摇头,她瞅了一眼仍然面无表情的银发男人,犹豫道:“是因为今晚……我也收到很昂贵的礼物了,所以想着也给大家送一个好了。”
“礼物?”
贝尔摩德慢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琴酒,慢条斯理道:“可我怎么听说,这不是礼物,而是某人出于任务完成很好才给予的奖励呢?”
月见山未来抿了抿唇。
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
尤其是像琴酒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突然莫名其妙说句“喂,你今天干得不错”,然后就给你送上一些贵得吓死人的东西,还美名其曰是什么“奖励”——她哪里敢就什么也不表示地接受啊?!她又不是傻子!
腹诽一番后,她这才语焉不详道:“……可是今晚的任务我根本没出什么力啊,要是说这是奖励的话,我实在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哈……真是诚实得可爱啊,蒂塔。”
贝尔摩德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她伸手拍了拍银发男人的肩膀,有些不满道:“GIN,人家女孩子好心给你送礼物,你还在这里说些难听的话,真是没品呢。这要是我,我也会选择更贴心的莱伊哦。”
月见山未来:……?
桥豆麻袋!
等一下等一下!
怎么话题会突然扯到赤井秀一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