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可以看看这枚玉佩吗?”温夫人伸手悬在半空中,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不敢再向前半步,眼眶已然通红。
“温夫人请便。”宋楚惜颔首。
只见温夫人急步上前,拿起玉佩紧紧攥在掌心,只一眼便转身望向查性甫,声音里带了哭腔,说道:“老爷,这是小月的玉佩啊,您快看呐!”
查性甫深吸了口气,接过玉佩的手有些发抖,他抬眼看向宋楚惜,激动道:“敢问殿下,是在何处寻到此物?”
“老爷,殿下适才说了,在沁芳园。”温夫人拉住查性甫的衣袖,道。
宋楚惜冷静地说:“正是,昨日慌乱之中,我是在沁芳园的池塘边捡到此物。”
“小月一定是被贼人抓走了!”温夫人脱口而出,泪水夺眶。
“夫人!”查性甫连忙止住温夫人,眼神示意她快些不要再说了。
宋楚惜轻“咦”一声,问道:“温夫人方才不是说,温小姐身子不适,一直在府上修养吗?怎么又变成了被贼人抓走?”
查性甫面色一僵,皱了皱眉头,终是长叹一声,无奈道:“殿下明鉴……实不相瞒,小女昨夜一夜未归。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此事我们也不敢张扬,只好派府上的家丁暗中在京城中寻找。
但是一直都没有音讯,我与夫人也实在焦急。
月儿向来懂事听话,与外人从无纠葛,那伙贼人为何偏要绑她?这……哎,这实在是……”
查性甫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喉结滚动,扶住几乎瘫软的温夫人。
宋楚惜眉间忧色渐浓:“这该如何是好啊,若是兰月姑娘真被绑走了,那那些歹人会逃往何处?此事事关重大,不如我们上报衙门?”
“万万不可啊殿下!”查性甫连忙拒绝,他苦着脸说道:“女儿家最注重清誉,月儿还未出阁,若是让未来的夫家知道她被绑架过,那该如何看她。还请殿下顾及小女颜面,切莫将此事宣扬出去。”
说完,查性甫朝宋楚惜深深一揖。
“老爷,昨夜皇城司的沈确沈大人不是在场吗,我们何不请他们暗中帮忙?”温夫人问道。
查性甫一滞,皇城司乃是陛下直属,若是要请他们帮忙,还得去找陛下。可他适才还在说宋乾帝申饬了皇城司,现下岂不是叫他为难。
“老爷,你快说句话呀,小月也是你的女儿啊!”温夫人推了查性甫一把,手中捏着帕子在眼角擦拭了几下。
“这……那我即刻进宫便是,夫人你莫要着急。”可看着夫人泪眼婆娑的模样,查性甫终是咬牙道。
宋楚惜也适时开口道:“是啊,温夫人,你再细想想,赏花宴上这么多宾客,那贼人为何偏偏选中了兰月,是不是她近日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小月素来乖巧,只有赏花宴前几日宫里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想请她进宫一叙,回来后她也是一直待在屋中不曾出来。若是说得罪了什么人……”
话还未说完,温夫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宋楚惜,忽然目光闪烁,又慌忙转开了视线。
宋楚惜登时明白了温夫人这是在怀疑她呢,觉得温兰月是皇后看上要许配给鹤行风的正妻,而她也看中鹤行风的传言,早已传入温夫人的耳中。
因此在她看来,觉得是她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码。
“温夫人,我与你一样也很担心兰月的安危。她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静候佳音便是。”宋楚惜的声音轻柔如絮,扶住温夫人的手,力道温柔。
“多谢殿下关怀。”温夫人垂了垂眸。
回到公主府后,得知鹤行风与沈确两人已早早等候,宋楚惜前往前厅会客。
“臣见过公主殿下。”二人见到宋楚惜的身影后,齐齐躬身行礼道。
“你们可还安好?”宋楚惜语气微急。
沈确与鹤行风对视一眼,一脸疑惑地看向宋楚惜,“殿下何出此言?”
“我方才去了查府,确认了那枚玉佩的确是温兰月之物。遇上刚下早朝归府的查大人,他说陛下在早朝的时候申饬了你们二人昨夜的擅自行动。”宋楚惜落座,目光扫过二人。
“陛下的确动怒了,不过此案依旧命我二人调查。”鹤行风神色未变,只沉声道。
“是,陛下命鹤大人前往渡门关调查此案源头,臣则留在京城清查余党。”沈确接口。
宋楚惜闻言颔首,随后摸着下巴提出自己的疑惑,沉吟道:“这赏花宴上宾客的身份大多贵重,那些人为何如此明目张胆要在宴会上贩卖女子?未免太过张扬。”
“或许是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宾客们可以出得起更高的价钱?”沈确猜测。
“纵是为牟暴利,也不该为这一锤子买卖,断送往后生意。他们既有门路知晓谁需要“货物”,私下交易岂不是更稳妥?何必冒这天大的风险,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
宋楚惜总觉得这似乎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既然确定了玉佩乃温小姐之物,鹤大人此行还要顺道英雄救美一番了。”沈确看向鹤行风,语气调侃道。见到对方脸色微沉,沈确也不再多言,向宋楚惜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