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澜回到北看台上,折腾了一圈正觉肚子有点饿,还未开口,就有人提着食盒上来,将餐食摆在林安澜面前的桌案上。
林安澜看了看,只她和戚语霜有。林安淑说道:“我们都吃过了,想着你们上来也该觉饥饿,便让他们提前备了些。”
林安澜点点头,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马场有专门的地方供应餐食,今日杜家设会,派了些人手去厨房,来的客人谁需要什么只管打发身边人去要,厨房现做,端上来的菜都是刚出锅的,新鲜又好吃。
吃饱喝足,场中的蹴鞠赛已经进行到下一场了。
这场蹴鞠踢完,今日的蹴鞠会便算是结束。
接下来没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走前向主家告别,楚惜音也正好在,见到林安澜便说:“明日我去别院,你让赵娘子做好准备,我要看下她们进度如何。”
林安澜应下,她如今已经把自己会的都传授出去,四人非常认真刻苦,一直在练习,想来达到技巧纯熟的地步用不了多久。
一路无话,到别院门前下了马车,戚夫人便问詹夫人打算何时回梓州。
詹夫人早就有打算,如果可以,她明日就想走。不过他们是和戚夫人一起来的,走最好也一起,又反问回去。
戚夫人回答说在此耽误的时日有些久了,该见的人也已经见过,想明日一早便启程,詹夫人立马点头说自己也是如此想。
她们没问吴月皎和周佩宁,即便没有今日这一出,她们娘仨也走不了。
左右三人也不像他们两家,事情繁多,哪怕再多待个一两月也无妨。说起这个二人不免有些羡慕。
约定好出发的时辰,两家也就各回自家院落。
说起回家,吴月皎和周佩宁不免有些思乡之情。林安澜便说明日县主看过绒花教学进度,顺利的话后日她们也能离开。
二人回过神来,周佩宁惊道:“这么着急作甚?我们还没好好游览过汉州呢?”
她和吴月皎原本打算等林安澜空闲下来了一起在汉州游玩几天,前几日林安澜忙着教人,二人也没怎么出门,只去市集上逛了逛买了点汉州特色的物品。
听罢这话,林安澜不由无言,不是看她们想家了嘛!
吴月皎笑道:“确实有些想家,不过难得出来一趟,还是把想看的想玩的都看过玩过再回去才划算啊!”
行吧,林安澜没话说了,反正她都行。
在家安逸舒适,在外可观千山万水,都是人生修炼。
晚上林安澜洗漱完正准备上床休息,行云来了。
林安澜不由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行云脸上带这些羞愧:“白天的事我听冬梅说了,都怪我,若是我没去会友,而是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就不会受到惊吓了。还请小姐责罚。”
林安澜明白过来,摆摆手道:“言重了。谁能想到看个蹴鞠还能出事呢?左右我也没受伤,你无需自责。快回去休息吧。”
行云还要再说什么,林安澜却径直躺上床盖好被子,朝她挥挥手道:“我要就寝了,你快出去吧。若真的过意不去,罚你去练两遍刀法再睡觉总行了吧。”
说完没等行云说话,又对香菊说:“把帐子放下,你也下去吧。”
香菊犹豫了下,上前一边取床两边勾着床帐的钩子,一边问道:“小姐白日里受了惊吓,今晚让我陪您睡吧。”
林安澜再次摆手:“不用,有人在旁边我睡不着,我真的无事。”
林安澜又想了想,按照香菊的行事作风恐怕会等她睡着后在外间榻上守夜,补充道:“你去看着行云,监督她练完两遍刀法,然后就去睡觉。”
因为在成都住客栈就是如此,林安澜拗不过她们便随二人去了,后来行云也加入了进来。
来汉州这几日,因为住在县主的别院,寻常宵小不敢来犯,又有不少护卫巡逻,林安澜用这个理由不让她们守夜。
这么做一是因为她不想折腾下人,二也是怕时日久了被她们看出什么端倪。
她这么吩咐,行云和香菊都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惩罚?不过是随便揭过去罢了。
香菊见林安澜已经闭上眼,将床帐轻轻放下,朝行云摇摇头,指了指外面。
二人走到院中,行云说道:“去外面的花园子里练吧,莫吵到夫人小姐。”
香菊默默点头,二人果真去了园子里,不过行云不光练了刀法,把自己会的所有招式,不拘刀法剑法还是拳脚都练了两遍,方和香菊回房歇息。
香菊是个实心眼,即便知道林安澜不过随便说说,也还是认真看了行云练武。
她和冬梅一间屋子,回房后见冬梅还没睡,便说:“小姐白日受了惊吓,表面看着没事,晚上别做了噩梦魇住,我想着夜里警醒着,去看几次。”
冬梅闻言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咱们轮流着。”
两人说了几句话,洗漱完躺下,没敢睡实,不多时就去看看林安澜,见她睡得安然,没有苏醒和做噩梦的迹象再离开。
林安澜睡在书斋里自然是不知道两人的行动,若是知道了会说,亏得她没在外面睡,不然早晚被她们的动作给吵醒。
次日林安澜‘醒’得比平日早些,因为吃过早饭大姐他们就要赶早出城,她得和娘以及大伯母去城外相送。
匆匆吃过早饭,戚家和詹家众人也已经收拾妥当。
三人上了马车跟着车队往城外走,到城门处不过刚开,出城的人不少,基本都是参加完昨日蹴鞠会今日回程的官眷。
人虽多,秩序却不乱,也不吵闹。出城无需检查,队伍前进得很快。
出了城一里地有处长亭,戚夫人叫停车队,一行人下了马车。
“送到这里就行了,昨日县主说今日要去别院,别耽误了。”戚夫人说道。
众人便在此告别,最不舍的还是林安淑和吴月皎,母女俩不免掉了眼泪。
詹夫人安慰道:“莫再难过。九月大郎霜娘成婚,让棋儿带着你和鹏宝提前一月回娘家,婚礼事多繁杂,你二人也能帮帮你爹娘的忙。”
林安淑听罢欢喜起来,心里有了盼头,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吴月皎也是如此。
一旁的戚语霜听到詹夫人提起自己的婚事,低下头微微红了脸。
赶路要紧,众人没再多耽误。送走两家人,三人坐上马车返回城内县主别院。
回到别院没多久,换了衣服坐下喝杯水的功夫,楚惜音就来了。
三人赶忙出门迎接,然后去了待客厅。
这里是楚惜音的别院,即便她从外面来,也该她和楚继鸣坐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