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为楚继鸣看伤,大家都不敢打扰。娄夫人一手拉着娄欣,一手拉着小儿子凑过来。
“林小娘子,真是多谢你了。我在上面看得真切,若不是你拉了欣儿一把,球就砸到她身上了!若没有你,欣儿必出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对了,还不知林夫人你们住在何处,明日必登门拜谢。”
林安澜看了看她,微微摇头:“不要紧,我也是没想那么多。”
这娄夫人虽然话有些多,不会看眼色,但这番话说得恳切,眼睛里泛着泪花,并不是在说场面上的客气话。
娄夫人又拉着林安澜左一句谢,右一句感激的,说完一把拉过娄欣,让她给林安澜行礼道谢。
娄欣好像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眼神略微有些呆滞,她娘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娄夫人面带歉意,勉强笑了笑:“林夫人,林小娘子莫怪,欣儿被吓到了。”
周佩宁接过话来:“快别这么客气。娄小娘子她遭了惊吓,等大夫为郡公包扎好,请过来给她好好看看才是。”
娄夫人忙点头,她也瞅着那边呢。
不关自己事的人都还在原位上坐着,围在这里的人除了马场的,杜家和以及与当事人有关系的几家人外就是两支球队的球员。
他们过来看情况,多数人离得较远,安静待在一旁,只有两人站得比较近,其中一人忐忑不安,另一人一直看着娄欣,带着紧张担忧的神色。
一直关注着娄欣的正是方才娄欣一直目光追随的人,而那忐忑不安的人林安澜也认出来了,方才就是他将球踢到这里险些砸到她们。
楚继鸣只是被地上的石子划了一下,破了些皮,血都没怎么流就止住了,大夫很快就处理好,娄夫人赶紧请他为娄欣诊治。
大夫把了脉,说道:“受了惊吓,不过并无大碍,夫人若担心我开副安神汤回去吃上两日即可。”
娄夫人忙不迭点头,收了大夫的药方亲自收好。
“请大夫给小女也看看吧。”周佩宁轻推林安澜。
虽说看着没事,万一呢,还是让大夫看过才放心。
大夫看林安澜的状态就知她没什么事,不过为了让病人家属安心,他还是耐心看过,说道:“这位小娘子更无事了。”
“是否也需要喝安神汤?”吴月皎追问。
大夫摇头:“药汤子喝多了并不好,回去安生养着睡一觉就好了。”
林安澜赶紧点头附和,安神汤的味道并不好,她才不想喝呢。
大夫都这么说了,大家都放下心来。
那忐忑不安的少年看大夫诊治完,上前来朝众人行礼:“各位夫人,两位小娘子,还有郡公,世子,县主…”
他的确手足无措,上来把所有人都喊了个遍。
“怪我鲁莽,蹴鞠技艺不精,险些伤了两位小娘子,害郡公爷受伤,实在该死!”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不想原谅他,而是现在这情况,谁先开口好像都有些奇怪。
要说始作俑者,确实是这人开始的。但那蹴鞠最先飞出来是朝着娄欣去的,只是林安澜救了她,没有砸到。蹴鞠又砸到东看台的柱子上反弹回来差点砸到林安澜。
若非楚继鸣反应快,从北看台上飞跃而下把蹴鞠踢走,林安澜不被砸死也得砸傻喽,毕竟可是朝着她的头去的。
而如今的局面就是,娄欣和林安澜都没什么事,只有救人的楚继鸣因为在地上滚了几圈卸力而擦伤了胳膊,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娄夫人和周佩宁都觉得不该自己开口,不约而同看向楚继鸣和他身边的楚惜音和楚维声。
楚维声先是看了眼楚继鸣,后者对他微微摇头,楚维声点点头,说道:“你也是无心之失,并非故意。这样吧,今日大夫的诊金和所需药材的花费就由你出,如何?”
少年愣了愣,就这么简单?反应过来后赶忙称是,又要问娄夫人和周佩宁的住址,明日要登门赔罪。
时下人讲究礼仪,若是不做到位会被人说,尤其对于贵族官宦之家来说,千万不能有所疏漏,所以他们两家还得让人家来,不然就是不给面子,不想让这事儿翻篇。
娄夫人看他只有一个人,至今没有长辈出现,说道:“不是不领小郎君的情,只是此次来汉州,仅有我带着一双儿女,若小郎君自己登门恐有不便。”
“我家兄嫂也在汉州,今日本是要一起来的,只是早起阿兄身体不适,嫂嫂留下照顾,我因已经和好友约好今日要上场蹴鞠,便只身前来。”少年赶紧解释。
娄夫人点点头,说了自家现在的住址:“小郎君也别说什么赔不赔罪的,明日让你嫂子领着来我家做客。”
少年记下,又看向周佩宁。
周佩宁说道:“我们如今住在县主的别院。”
说着,看向楚惜音。
楚惜音点点头,周佩宁便把具体位置说了,也说了几句和娄夫人相似的客气话。
搞定这两家,少年看向楚继鸣:“还有郡公,不知明日可有空,容草民登门赔罪。”
楚继鸣觉得有些麻烦,本想说不用他来。
楚惜音抢先道:“不用特意登门,明日我和阿弟去我的别院,免得你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