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别院果然来了几个人,领头的姓赵,别人都称呼她为赵娘子,林安澜便也如此唤她。
赵娘子带来三个女子,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收拾的干净利落,出入很有规矩。
赵娘子介绍说,其中两人是她招揽来的,会点银匠手艺,还有一个王府的绣娘,专为县主裁衣刺绣,因为绒花首饰这边缺人,县主便把她调给赵娘子,等人手足够了再回王府。
包括赵娘子在内,四个人都要和林安澜学这门手艺。
现在工具还未到,林安澜只能拿做好的绒花首饰和材料讲述大致做法。
四人听得很认真,但没有具体的制作演示,终究是纸上谈兵,林安澜讲了一上午,已经没东西可讲,好在半下午工具终于送来了一套。
林安澜赶紧当着四人的面做了一朵简单的小花,四人看罢都有所明悟,也有了实底。
林安澜演示的是最基础的流程,并不难,便让四人试着做。
工具只有一套,只能一个个来。赵娘子最先。
一上手林安澜便看出她应当也是个手艺人,虽然对绒花的做法尚不熟练,但做起来并不犹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林安澜觉得赵娘子原先应当也是做银匠的,因为她理丝线时小心翼翼,错漏百出,但在用银丝夹绒条的时候很快就掌握了方法,才夹了几条银丝,就已经熟练了。
之后将绒条剪下,用木块搓绒条的步骤赵娘子也并不为难。
林安澜松了口气,打理丝线并不难,仔细加上有耐心即可,能够熟练上银丝,搓绒条就成功了一半。
只是后面修剪绒条和烫绒时赵娘子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弄坏了好几条绒条,好在之前修剪下来的绒条有多的,最后也做出了成品。
第二个试手的是那个绣娘,和赵娘子相反,此人在理丝线,修剪和烫绒上很是得心应手,对于银丝的运用倒不熟练了。
林安澜觉得是她长年与丝线熨斗打交道,却没有银匠手艺的缘故。
林安澜灵光一闪,她觉得自己有办法更快完成绒花的教学工作了。
不过她没有当时提出来,而是让另外两个也试着做个成品出来。
最后四人都完成后,林安澜看着面前四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说道:“你们学的很快。”
四人齐刷刷低下了头,因为和林安澜做的那朵花相比,她们的作品简直惨不忍睹。
林安澜见状赶紧安慰:“我说的是真的。我刚开始做时还不如你们呢。”
四人这才好些,微微抬起头。
林安澜看看天色,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打算用一种新的教法。”
没等四人发问,林安澜直接说道:“我准备让你们分工合作。聂娘子是绣娘,打理丝线,修剪绒条和烫绒做的最好,你们三位呢则在夹绒条,滚绒和组合上很是得心应手。这是你们自身特长所在。
我呢,不能在此待太久,所以要尽快把你们教会。从明日起,我会自己会的所有技法都演示给你们看,但是你们不能全部都练习,擅长哪一步就学哪一步,你们每个人都能熟练掌握其中一步,合起来就能做出不错的成品。”
赵娘子很快明白林安澜的意思,她很赞同这种模式。
于她而言,把所有步骤都能学会自然是最好的,但林小姐也说了时间有限,要追求速度还是先学自己最擅长的。
这种方法不仅可以应用在如今四人学艺上,将来还能在作坊里这么做,能快速做出成品,早日售卖。
而且林小姐说会把所有技法都教给她们,等度过了前期,后面自己还可以私下练习不擅长的部分,精进手艺,独自完成一整个作品。
赵娘子把这些想法说了出来,林安澜很赞赏她的头脑,怪不得县主能选她来管理作坊,头脑清晰,反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