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今日匆忙,还有事要做,等忙过这两天再与她们相见。
楚惜音直接来了林安澜的房里,吴月皎和周佩宁过来请了个安,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的,也不多说,很快就走了。
二人一走,楚惜音赶紧拉住林安澜,上来就是问句:“澜娘,你真的答应了?”
林安澜点点头,还未等说话,楚惜音又说:“太好了!你上午给我送信,我看到都急死了。知道你不会食言,但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同意才放心。”
林安澜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也没听我说啊,只是看到我点头了而已。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口,她看出楚惜音除了兴奋,脸上也有疲态,想来确实是忙了一整日。
“县主,此事先不着急。左右我还要多留几日,将此事安排好再离开,也不差这一日两日的。您还是先休息吧。”林安澜说道。
楚惜音大手一挥:“可千万别!我都来了,咱们就赶紧商议要怎么做吧!”
林安澜还想再劝,楚惜音赶紧说道:“你让我现在睡也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还不如初步商量出个结果,我虽会晚睡,可睡得踏实。”
林安澜一想也是,便不多说了。
林安澜便问楚惜音是怎么想的。
楚惜音坐下,心绪也略微平静下来,认真说起自己的想法。
正如昨日所说,她有人有钱,只需要林安澜出方子即可,盈利后两人五五分账。
林安澜见她先提起这个,也就顺着说了自己的想法。
楚惜音一惊,蹙眉道:“这生意的关键就在这方子上,你怎么能出了方子再出钱呢?这便宜我可不能占。”
林安澜摇头道:“县主,我并不吃亏,你听我说。”
接下来林安澜便说自己只会一点皮毛,这门手艺日后需要精进的地方多了去了,并不值那么多钱,她要出钱也是为了公平起见。
楚惜音不赞同:“澜娘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说的这些我岂能不知?但咱们最初定下的条约,日后绝不会更改,我更不会因为这个而和你有矛盾。”
林安澜轻咳几声,换了种说法:“县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看您觉得方子值钱,可我还觉得找店铺匠人这些事难办呢。所以您的投入并不小,只是您身份在此显得较为简单罢了。”
楚惜音听完心里好受了些,说道:“说起店铺,也无需费事去找。阿爹给了我一间成都府的银楼,地段很好,生意以前不温不火,收支勉强持平而已。我准备将它改一改,咱们自己经营没有租金,人也是现成的。”
林安澜默然,她不同意这个做法。
别怪她阴谋论,这银楼有汉王府做靠山,地段又好,为何会没什么收入呢?想来是里面的掌柜伙计有问题。
这样的话,即便绒花生意火爆,还不知有多少要被贪了去。
“县主可知,这生意不好是何原因?”林安澜觉得还是要说。
楚惜音长眉倒竖,气道:“能因为什么,都是那些吃里扒外中饱私囊的狗奴搞的鬼!”
林安澜一听就放下了心,她虽然没想多,但想少了,楚惜音早就知道。
这时楚惜音也反应过来,顺了下气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派管事的去查过,那些有问题的人都被我丢到庄子上做苦力了,近些日子比较忙,将来腾出手我就好好挑人去成都,日后时不时还会派人去监察。”
林安澜见她心有成算,更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县主,铺子虽是现成的,是你的产业,可这生意有我的一半,我提议这铺子算是你租给咱们俩的,每月需按市价收租金。”
楚惜音一听又要反对,林安澜及时打断:“县主,你一定要同意。这才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做法。若不这样我就不做这个生意了。”
林安澜想的是,租金虽不多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数额,现在楚惜音正在兴头上,什么都好说,自己想到了却不提醒,非常不妥当。
楚惜音想了会儿,叹口气道:“我听你的。这么做的确没有不妥。”
林安澜顺势继续说:“那本钱你我对半出也是最为妥当的。”
楚惜音没有反驳,却也没立即答应,仔细想了想,说道:“你出两成吧!”
没有说理由,但林安澜也听进去了,思考了一会儿伸出四根手指:“我出四成。”
“嗯…罢了,三成如何?”楚惜音说道。
“好吧,我同意。”
这件事上达成共识,两人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楚惜音笑容中带这些无奈:“人家做生意都是为自己争取利益,你我倒好,争执的原因都是自己出钱太少。”
林安澜也觉得好笑:“那是因为咱们是朋友嘛!和只追逐利益的商人不同。”
楚惜音点点头。
说完关键的事情,剩下的琐事需要慢慢商议。
林安澜说:“其他事都能慢慢来,可培训匠人的事需尽快,我不能在汉州停留太久。若非有此事,我们明日就该启程归家了的。”
楚惜音也知道,说道:“我有一个管事妈妈,预备让她去管绒花作坊的,匠人也归她找,此时手底下已有几个人。明日我便让她带人来,你便在这里传授它们技艺。”
林安澜又问:“今日送去的工具和材料清单准备的如何?”
“可以买到的已经基本买全,明日一并送来。工具让铁匠加紧打制了,明后日应该能出一副,先给你教学用。”
林安澜满意点头,这效率很快。
“我一个人也教不了太多,三四个人正好。其实我会的很简单,不出几日就能教完。其他的匠人和作坊也该筹备起来了。”
楚惜音点头记下。
二人又就着别的事谈论起来。
等把能想起来的事说完,已经是二更时分。夜已深,楚惜音直接就住下了,还要和林安澜睡一张床,相伴而眠。
盛情难却,林安澜只好妥协。
看来今晚是不能进静心书斋睡觉了,万一被发现端倪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