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寒清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二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床就占据了房间的绝大数,床尾还摆着几摞叠好的银色和金色元宝,再旁边的角落里放着两箱泡面,最上层的箱子早已开封,距离床的二十公分的位置上摆着一张桌子,摇摇晃晃地,上面还有没叠完的元宝。
桌上还躺着几本书,一本正摆在自己的面前,是余秀华的《月光落在左手上》。吴寒清翻开其中一页,A市图书馆的借阅卡掉了下来,他才看清楚里面的字——
“真的,我已经忘记了人生的摇曳之态。”
凌晨一点,叶婆娑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地上楼,老旧小区并不隔音,即便是刻意放轻脚步,脚步声还是在楼道里回响,声控灯一亮一暗的打在叶婆娑身上,不知怎得,今天的灯光无故让人心生栗栗危惧。
钥匙查进锁孔的那一刻,看着空空如也的门缝,叶婆娑察觉到不对劲,他明明记得自己在临走前在里面塞了一小片白纸,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叶婆娑立刻清醒过来,心脏砰砰直跳,抽出钥匙,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下楼,假装给别人打电话,“姐,我忘记...”
这时,伴随着吱呀的声音,门缝中闪出几点亮光,深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叶婆娑的胳膊。叶婆娑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了黑夜笼罩的吴寒清,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亮着的眼眸让他不寒而栗,声控灯亮起,只见吴寒清笑得温柔,像是等待爱人回家的丈夫,但说出的话令人心惊胆颤,“去哪?”
叶婆娑从巨大的刺激里回神,猛地挣脱吴寒清死死抓住自己的肩膀,跑下楼去,连滚带爬的,双月退止不住的颤抖,千万不能再被抓回去。自己还没跑到楼梯口,就被吴寒清死死地抵在墙壁上,紧接着颈部传来针扎似的疼痛感,感受到颈后的凉意,慢慢地也没了别的意识,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王八...蛋...”
吴寒清蹲下接住叶婆娑滑落的身躯,用手指擦了擦他脸上蹭上来的白灰,迷恋地摸着脸上的每一处,像是没听到他骂人的话。
叶婆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拷在床头上,像是在意料之中,他抬头看着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吴寒清,尽量平静下来,说道,“我们好好谈谈?”
“谈?有什么好谈的呢?”吴寒清用手寸量着叶婆娑的小腹,阴森森地说道,“你又逃跑了,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对吗?”
吴寒清欺身而上,强硬地摆正叶婆娑的脑袋,用鼻息细细地嗅出叶婆娑的轮廓,叶婆娑扯动着双手,静谧的屋内发出叮铃叮铃参差不齐的响动,照射出叶婆娑惶恐的内心,“不要...你放我走,你放我走吧。我是真的不喜欢你。”
“没关系的,我从一开始就没奢求你能喜欢我,你能爱我。我是一定要待在你的身边,哪怕成为你的附庸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两个月,你也瘦了,也憔悴了。这生活是你想要的吗?”吴寒清摸着他的锁骨,“自己苦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说不要就不要了?”
“对!这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根本不喜欢男人,我明明喜欢的是女人。十年了,十年,我都快三十了,我凭什么和你在一起,你告诉我,凭什么?”叶婆娑皱眉挣扎着,“如果你放不我走,我会报警让你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