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酒量这么好,明月开始思维发散。
她勉强抬起头,对上纲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或凌厉,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无奈?
“可以……”明月的声音微弱,试图站直,却又是一阵眩晕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倒向纲手。
“逞能的时候倒是有力气。”纲手轻哼一声,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手扶住明月的腰,明月无力的脑袋靠在她肩上。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慌的静谧和过近的距离,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纲手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过了许久,直到明月的呼吸逐渐平稳,纲手才稍稍松开了些力道,但手臂依然虚虚地环着她,防止她滑倒。
等纲手低头想问明月如何时,却发现靠在自己肩头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已撑不住醉意,站着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平日里锐利冷静的面容此刻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稚气的柔软。
只有这时候,才能让人注意到,这个支撑着整个木叶,每天活在尔虞我诈之中的女孩,她才18岁。
她也还是个孩子。
纲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明月靠得更舒服些。女孩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清甜的酒气。
纲手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神色复杂。她见过太多人为了各种目的在她面前逞强,但像这样近乎自毁式的坚持,只为了一句承诺,还是头一次。
夜风渐凉,纲手感觉到怀里的人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出另一只手,将明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明月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暖源,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过了不知多久,明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被纲手圈在怀里,脸颊紧贴着对方温热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她猛地清醒,触电般向后一缩,脚下却还是一个踉跄。
“小心点。”纲手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扶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酒醒了?”
这也太尴尬了,她们才第一次见面,有熟到这个地步吗?
她尴尬地避开纲手的目光,低声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还是醉着的时候可爱啊……”纲手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恰当的距离。
“医疗部的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纲手抱起手臂,恢复了平日那副略带疏离的模样。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到医疗部报到。”
明月借着纲手的力道慢慢直起身。
“纲手大人……”
“嗯?”
“谢谢。”这一次,明月抬起了头,目光清明了许多,直直地看向纲手。月光下,她的眼睛因为醉意和刚刚的生理性泪水显得格外湿润明亮,里面映着纲手的影子。
纲手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就好。”她抬手,似乎想做什么,最终只是极轻地拂开了明月额前被汗水粘住的一缕碎发。
“走了。”纲手转身,挥了挥手,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高大而可靠,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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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写到这感觉明月怎么和纲手一脸cp感,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