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离开,明月垂下眸子往宇智波族地走。
酒精让她的大脑晕晕乎乎的,大概是因此让人觉得有机可乘,快到族地的时候突然有人暴起发难。
来人瞬身到她面前,匕首狠狠扎进她的胸膛。似乎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完成了目标,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人首分离。
明月面无表情地治愈好伤口,没有管地上的尸体。刺杀,这些日子总是有的,她都习惯了,甚至都不想去操心是谁动的手。
夜风清爽,尚算惬意。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插曲,转瞬即逝,没引起任何波澜。
明月甚至没有去看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只是随手弹出一缕幽蓝色的火焰,火苗触及尸身的瞬间便无声地将其吞噬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她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脚步甚至比刚才更稳了些。酒精带来的眩晕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和瞬间的反杀驱散了不少。
胸口被刺中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在瞳力的治愈下,皮肉伤已迅速愈合,只留下衣物破损处透出的、新生的白皙皮肤,在月光下有些刺眼。
族地内比外面更加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她沿着熟悉的石板路走向自己的居所,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房门,室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她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
没有了佐助,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不需要再隐瞒什么。
由着自己放松了一会儿,竟然升起一阵困意,一头倒在床上,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她甚少有质量这么好的睡眠,不由对酒精有了几分好感。
纲手成功入驻医疗部,明月又少了一桩心事。
消息传开时,在木叶高层间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那些原本指望纲手回来制衡明月的人,发现这位纲手姬似乎并无意卷入权力斗争,而是直接扎进了最棘手的医疗烂摊子里,不免有些失望。
而与之相对的,普通村民和忍者则欢欣鼓舞,毕竟纲手的医术是实实在在的救命稻草。
明月没有过多关注这些议论。她在第二天清晨准时出现在火影办公室,案头已经堆满了新的文件。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纲手姬已经接手了重病监护室,”鹿久站在桌前汇报,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她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理顺了积压多日的病患分级,手段很利落。”他想起医院里那些原本焦头烂额的医疗忍者,在纲手几句指令下迅速高效运转起来的场景,不得不承认,专业的事,确实需要专业的人来管。
“清水是个很好的医疗忍者,但她并不擅长管理人员。这方面还是纲手姬有优势,告诉纲手,医疗部的资源调配和人员任命,她有全权,不必事事上报。但涉及重大预算和跨部门协作,仍需报备。”
这是放权,也是划定界限。给予足够的空间发挥才能,但核心的财权和决策权依然牢牢握在手中,鹿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另外,”明月抬起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与波之国会面的事可以开始准备了,尽快给我草案。”
鹿久会意,他知道有纲手姬坐镇,明月对木叶又放心了不少。不过……
“你还真是有魅力,连纲手姬那样的人都能为你折服。”
他开始感叹。
“各取所需罢了。她巴不得有人替她顶着压力,她只要负责自己擅长的部分就可以了。”
明月抬头纠正他,鹿久不置可否。
三天后,清晨。
木叶大门前薄雾未散,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明月和卡卡西并肩而立,两人都穿着便于行动的普通忍者装束,没有佩戴任何显示身份的标记。
鹿久前来送行。
“一路小心。村子这边有我,到了那边之后凡事莫要冲动,我会等着你们回来。”
他言简意赅,目光在明月和卡卡西之间扫过,三人简单交换眼神。
明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她看了一眼笼罩在晨霭中的木叶,轮廓依稀可见,宁静而充满生机。纲手坐镇医疗部,鹿久统筹全局,短期内应无大碍。
“走吧,就当公费旅游了!”她看向卡卡西,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喜气洋洋的上路。
卡卡西拉了下遮住半张脸的面罩,懒洋洋地跟上去。他知道此行的真实目的,也知道波之国早已在明月的掌控之下,因此此行根本没什么好担忧的,结果如何都是明月说了算的。
“按照这个速度,傍晚前可以抵达波之国沿岸。”卡卡西看着地图,估算着距离。
明月“嗯”了一声,目光投向东南方向。波之国,这个曾经贫弱的小岛国,在止水和再不斩的经营下,早已成为她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这次会面,明面上是两国和谈,实则是她推动下一步计划的关键节点。
拿下了波之国,火之国的东南门户将彻底敞开,不论是物资调度还是布置战略防线都会更加有利,更关键的是,波之国将成为她未来计划中一个重要的跳板和试验田。
旅途大部分时间在轻松的氛围中度过。明月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沿途的风景,偶尔还会指着某处和卡卡西闲聊几句,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公务出行。卡卡西配合着她的心情,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看似懒散,但全程没有放松。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暗中想要除掉明月。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时,他们抵达了海岸线,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港口整洁有序,设施完善,远远超出了一个小国应有的水平。码头上的人员行动迅捷,一眼望去便知道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