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与疯狂。那滴意外的泪水瞬间被蒸干,仿佛从未存在过。
“为什么?”大蛇丸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玩弄般的语调,“猿飞老师,您还在问这种天真的问题吗?当然是为了……得到一切啊。”
“看到您如今这副苍老、衰弱、被时光无情侵蚀的模样,我更是确信了自己的道路。”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过嘴唇,眼神扫过三代虽仍精悍但已布满皱纹的脸庞和身躯。
“这脆弱的□□,这终将腐朽的生命……多么可悲。而我能得到的,将是永恒的生命,学会世间所有的术,掌握真理本身!”
“亵渎生命的禁术,绝非正道!”三代目怒斥,双手再次飞速结印,庞大的查克拉如同沸腾的海洋般在他周身涌动。
“正道?迂腐!那就让您亲眼见识一下,您所守护的‘木叶’正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
“通灵术·秽土转生!”
两具刻有“初”和“二”字的棺木,伴随着木材摩擦声,猛地从地底升起,矗立在结界之中。
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住手!大蛇丸!”三代目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双手合十,将查克拉提升到极致,“绝不能让你亵渎先辈的灵魂!”
“已经太晚了,猿飞老师。”
大蛇丸得意地笑着,看着第二具棺木的棺盖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股熟悉的、狂暴无比的查克拉气息已经开始溢出。
“好好叙旧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结界外,一直静观其变的团藏,独眼猛地锁定那正在开启的第二具棺木。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初代……还有……”他低声嘶语,仿佛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事物。一旦那个男人被完全召唤出来,局势将彻底失控,甚至可能波及他的计划。
二代目。那是他的老师,唯独他,团藏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自己。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风遁·真空连波!”团藏毫无征兆地出手,目标是正在维持结界四人众之一的鬼童丸。
数道凌厉无比的风刃切割空气,精准狠辣地射向鬼童丸的后背。这一下偷袭极其阴险,若是击中,不仅鬼童丸非死即伤,四紫炎阵也必然会出现破绽。
然而——
一道绿色的身影,比团藏的风刃更快。
仿佛早已预判到团藏的行动,止水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鬼童丸身后,手中短刀划出数道弧光。
所有风刃被他在刹那间精准地劈碎,化解得轻描淡写。
他挡在音忍四人众与团藏之间,微微侧头,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团藏大人,您的对手,不是我吗?”
毫不掩饰的本音。
团藏心中一惊,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宇智波止水。
他不是死了吗?!
透过面具,一双冰冷的眼眸直视着他。冷汗从后背渗出来,团藏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太诡异了。
第一具棺木的盖子彻底打开,露出其中身影。苍白的肤色,黑色的长发,红色的叠层挂甲,以及那双平静到空洞的眼睛。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第二具棺木的棺盖缓缓向上掀起了一角,一股冰冷、锐利、蕴含着无尽水汽与禁术气息的查克拉如潮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结界,甚至让四紫炎阵的紫色光壁都微微荡漾起来。
就在那棺盖开启至三分之一,隐约能看到内部之人的发丝和冷峻面容的刹那——
结界外,团藏的独眼中掠过一丝极致的焦躁与决绝。
他绝不能面对那个人!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团藏咆哮一声,不再试图远程攻击结界,而是身形暴起,直冲向止水。他单臂一挥,袖中暗藏的锋利苦无裹挟着风遁查克拉,直刺止水心口。
止水的写轮眼缓缓转动,精准预判团藏每一个动作。他轻盈后撤,短刀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两人的身影在高台废墟与结界光壁之间急速交错,写轮眼与风遁的残光四处迸射。
越打团藏越心惊,来人的攻击方式和习惯要完完全全就是止水,可当年他不是死了吗?他的眼睛还在自己身上装着!
他心急如焚,余光瞥向结界内,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身影已经出现了。
明月的目光扫过去,心中冷笑。这样老谋深算的人,竟然也会害怕见到自己的老师。是怕自己已经不是老师期待的样子了吗?
四紫炎阵内。
“封印术·尸鬼封尽·封!”
三代咬破拇指,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印,一个模糊的、带着死神气息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一道无形的、针对灵魂的强大束缚力,猛地缠绕向大蛇丸。
大蛇丸脸色剧变,他没想到三代竟然不惜动用这种同归于尽的禁术来阻止他。
“大蛇丸!”三代目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无比决绝,“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整个四紫炎阵内,能量狂暴涌动,光影扭曲,嘶鸣不断。
而结界外,团藏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挡在前方的“止水”。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绝无可能突破这个诡异的“宇智波止水”去干扰结界内的战斗。
明月站在看台边缘,发丝被下方的能量风暴吹得舞动。
她看着下方僵持的、混乱到了极点的局面,看着在三代的尸鬼封尽下渐渐显出弱势的大蛇丸,虎视眈眈的团藏,以及那个一夫当关的“止水”……
她垂眸,身形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