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的短刀已在眼前,团藏的心里终于涌上恐惧。
那柄短刃离他的眉心不足一寸,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刺得他的周身。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他能清晰地看到刀身上映出自己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那瞳孔深处无法抑制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
宇智波止水!他明明应该死了!死在了他志村团藏的算计和偷袭之中!这双眼睛…这只右眼,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眼前这个…是谁?!
是幻术?是某种极高明的变身术?还是亡灵复生?!
无数念头在百分之一秒内疯狂闪过,却得不到任何答案。他只能感受到那柄刀上凝聚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和雷遁查克拉,真实得令人绝望。
“伊邪那岐……”团藏几乎是凭借本能,试图发动禁术。
只是可惜,他选错了眼睛。他下意识地选择右眼,那曾经是止水现在属于他的眼睛。
止水的刀比他更快,几乎下一瞬,一点寒芒近在眼前。
“嗤——!”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短刀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冷酷地刺入了团藏的眉心。雷光瞬间爆发,摧毁了一切生机。
团藏脸上的惊愕和恐惧彻底凝固。他最后看到的,是面具下那双冰冷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的万花筒写轮眼。
为什么……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最后的、无解的疑问。
扑通。
团藏的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那只夺自止水的、寄宿着别天神之力的右眼,缓缓失去了光泽,变得空洞无神。
止水缓缓抽回短刀,甩净刀身上的血珠,动作流畅而冷漠,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竟然妄想用我的眼睛来对付我?还以为我会和当年一样心慈手软吗?!”
他看也没看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目光转向不远处同样陷入绝境、奄奄一息的三代火影。
四紫炎阵早已在内部的惨烈战斗和外部暗部试图破阵的余波中变得不稳定,光芒闪烁。
三代还在和大蛇丸角力,鲜血染红了破碎的御神袍。他艰难地喘息着,浑浊的眼睛看着团藏被瞬间秒杀的景象,瞳孔剧烈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沉的悲凉。
明月的身影蓦然出现,四紫炎阵瞬间消失了,她站在最显眼的地方,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扬。
团藏……死了?这荒谬的一幕几乎让三代以为是自己重伤产生的幻觉。
他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这本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团藏的死让他不寒而栗。
无边的寒意席卷而来,他突然醍醐灌顶。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和团藏,针对木叶最高权力的、精心策划的杀局。大蛇丸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
思绪因剧痛和失血而混乱,直到宇智波明月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是她!
明月看向三代,两人的目光遥遥相交,明月轻松一笑,一边挥手示意一边悠然自得的走向三代。
“莫西莫西?还好吗,三代?”
“原来是你!”
三代咬牙切齿地看着明月,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
“你知道啦,可是来不及啦,你已经要死了。”
他已经是弥留之际了,明月心情极好,语气轻快。她走到三代身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宇智波明月,誓要为木叶而战!”
她冠冕堂皇地说完,举着刀冲向大蛇丸。
少女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传遍了因混乱而暂时陷入诡异寂静的战场一角。
她的姿态完美无瑕——那是一个为了保护濒死的火影、为了守护村子而挺身而出,不惜与昔日同伴死战的英雄姿态。
“愚蠢!”大蛇丸沙哑地嗤笑一声,似乎被明月的“不自量力”激怒,舍弃了奄奄一息的三代,转身迎向明月。
下一刻,两人以惊人的速度战在一起。
刀光与蛇影交错,忍术的轰鸣再次炸响,战斗激烈无比,明月的短刀凌厉地刺向大蛇丸的心脏,最后一刻却被对方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刀锋只划破了衣袍。
他们的战斗是一场编排好的电影,既足以取信于所有旁观者,又完美地控制着节奏和距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他们身上。
确信看到的人足够多,明月后撤步拉开距离,止水适时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