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被迫趴伏在书桌边，浑身剥得一丝/不挂，更糟糕的是陡然跌入“两眼一抹黑”的境地，接着感觉头顶束发的冠饰被拆掉，“当啷”一声掷于地下。

无限春光尽收李大帮主的眼底。

他耐着性子把锃亮的黑色缎带在儿子的脑后绾成一个活结，再卸下发髻上的银冠，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霎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洒在莹白胜玉、滑若凝脂的脊背上，发丝间飘荡着少年人特有的芳香……

由于距离太近，鬓边几根长短不齐的发梢轻轻拂过李沉舟的脸颊，像一把香香软软的钩子，勾得人心旌神摇，魂不守舍。

秋水啊秋水，你是老天赐予我的礼物。

我李沉舟混迹江湖几十年，这一世英名算是栽了。

栽得很彻底。

李沉舟心中暗暗感慨，手上也没闲着，抓过书桌上李秋水先前撂下的一支通体碧绿的玉制羊毫笔，故意送到儿子眼前晃了几下，“我儿是不是最喜欢这支笔？”

他记得很清楚，一个多月前的那晚——秋水的生辰夜也是拿着它在案前作画。

李秋水不吭声，紧紧咬着下嘴唇，拒绝回答。

“哦，我忘了，”李沉舟的演技实属一流，假装恍然大悟，“你现在看不见啊。”

“爹也试试这高级的碧玉笔，”他提笔往名贵的青花石端砚里蘸了一些浓淡适宜的墨汁，又装模作样一阵翻拣，“该用什么纸呢？”

李沉舟其实早有打算，寻找“未果”后慢条斯理地撩开儿子背后披散的头发和丝带，“我儿这身好皮囊，啧啧……”

——比宣纸洁白，比宣纸光滑，比宣纸透亮。

比例完美，骨肉停匀。

世间最上乘、最昂贵的画纸莫过于此。

柳随风提供的这根带子不仅解锁了一种新方法，而且极大地拓展了李某人的认知与想象，刺激得他色心大炽“性”趣勃发。

李沉舟起手执笔，在光洁的后背上一笔一划地细细描摹……

依照柳管家“传授”给李帮主的理论，人一旦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功能便会成倍放大。

李秋水正在切身验证这种说法的真伪。

比如触觉，比如痒感。

好巧不巧，李沉舟挑的那支羊毫笔锋瘦短笔头细软，沾着濡湿的墨汁一点点、一寸寸扫过他的肌肤，像一条小子虫在背后缓缓爬行、搔弄、刮擦，搅得人奇痒无比，蚀骨钻心。

李秋水尝试反抗，挣扎着昂起脑袋，稚嫩的肩膀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瞬间收到冷冰冰的警告：“别动。”

但是太痒了，痒得受不了。

“嗯……啊……”

李秋水按捺不住，从喉咙深处泄出难耐的低吟。

李沉舟不懂绘画，只是爱惜“材料”不忍暴殄天物，认认真真勾勒，居然画出几竿线条简洁、姿态凛然的墨竹……

意料之外的几声让沉浸式“创作”的李大帮主险些交待了，一哆嗦胳膊一抖，预备作竹叶的一条斜线宕开长长一笔，一直拖曳至尾椎骨以下的位置……

不怪老李不能自持，如此画面实在叫人浮想联翩、血脉贲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