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敬白翻着菜单正在看,周嘉楠站在他身旁,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竟然都有些煎熬,最后,他清冷修长的手指在两个图片上轻轻敲过,“加这两个。”
“好的。”周嘉楠看了眼菜单,记下来,薄敬白点的两道菜中正好有一道是川菜系,她下意识说,“但这个只能做微辣口味。”
说完,连她自己都一顿,薄敬白脸上浮起浅浅笑意,好在周围的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没人注意她两。
周嘉楠刚才完全是下意识说的,因为她记得薄敬白的口味,他喜欢吃清淡,不喜欢吃调味料多的或者口味重的,他不怎么吃辣,也吃不了辣。
薄敬白说,“换一个。”
他眼神一瞥,又随便点了一个小菜,是清炒笋丝,周嘉楠又记下,给圆桌上的人又添了一次茶水,她拿着菜单出了包厢。
站在走廊,周嘉楠才感觉身上的紧张感卸下几分,她把菜单送到餐点台,坐电梯回刚才的包厢,一路上她都很纠结,刚出电梯,正好看到经理走过,她连忙追上去,在电梯口拦住了经理。
周嘉楠说,“经理,我能换个包厢吗?现在刚准备上菜,换人也没有影响。”
经理疑惑的打量着她,“怎么了?”
周嘉楠说,“没怎么,我就是想换一个。”
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
经理刚要说话,忽然看见她后面拐角出来的人,热腾腾的笑意瞬间又堆积在脸上,他对着那人说,“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周嘉楠也回头,看见抄兜走过来的薄敬白,他走到经理面前,看一眼周嘉楠,又看向经理,淡声道,“有打火机吗?”
经理说,“有呢有呢,我现在就去给您拿。”
他转身时,小动作戳了下周嘉楠,“快回去,别让客人等久了,不满意了。”
听见这话,薄敬白看向她,周嘉楠几乎是立刻低下头,她的耳尖红红的,经理去拿打火机了,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薄敬白刚才也听出来几分经理的意思,没问周嘉楠怎么不回包厢,而是问道,“你几点下班?”
周嘉楠说,“十点。”
她又立刻补充说,“可能会再迟一点。”
薄敬白点头,“下班以后给我打电话,在楼下等你。”
周嘉楠咬咬唇,“好。”
经理拿着打火机回来了,薄敬白接过,在手上转了两圈,淡声吩咐道,“换个服务生过来。”
经理看一眼周嘉楠,迟疑的问薄敬白,“您是有什么问题吗?”
薄敬白谁也没看,抛着打火机往回走,“要个男的。”
原来是要男服务生,经理松了口气,领着周嘉楠到旁边包厢换人去了。
等周嘉楠今天的工作结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站在走廊歇息,看见薄敬白那个包厢的门开着,里面有服务生正在收拾,看来他们已经走了。
她歇了几分钟,找经理算今天的日结工资,领完钱后,她到员工室换衣服,拿上东西,走到酒店大堂,才发现外面下雨了,雨势还不小,她望了望天空,给薄敬白打电话。
他很快就接起,说在后门等着。
酒店后面连接着一个四合小院子,是那种巷子深的炒菜馆,一般人找不到,路过的人大多以为院里是洗车的。
周嘉楠穿过小院,走到后门处,这里的街巷不是很宽,单向线仅容一辆车通行,薄敬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在朦胧的雨夜里,车打着双闪。
周嘉楠刚才从酒店拿了一把透明伞,她撑开伞,打在头顶,朝不远处的车走去,拉开车门,她伸着胳膊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才弯腰坐进来。
薄敬白合住腿上的电脑,放到后面座位上,周嘉楠的长发淋湿一些,几缕湿发垂落在她的胸脯前,她的胸脯还有些起伏,说话的声音也不稳,明显刚才在雨中跑了几步。
她抿唇开口道,“薄先生。”
薄敬白嗯了声,“怎么找到这里工作的?”
周嘉楠答道,“我同学帮忙介绍的,她也一起做,但今天生病了没来。”
说完,她轻轻的问,“薄先生,你会生气吗?”
她为什么会觉得薄敬白生气呢?首先不可能是因为让他丢脸,因为即使今天和他的一群朋友见面,但没有人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和薄敬白的关系,她只是他的一个情人而已,不是女朋友,所以不存在他的面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