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敬白从搭在臂弯上的外套里拿钱包,他把那张不限额度的黑卡递给前台服务生时,那个服务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不动声色的藏起,露出微笑,双手向他敬了一下,“先生,请您稍等。”
服务生脚步匆匆的往后面去了,不到半分钟,他又匆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周嘉楠认出,这个女人正是白天面试她的经理。
气氛在这一刻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当然,这仅仅是对于周嘉楠来说。
经理的目光扫过她,早已成熟的社会经验让她很快压下自己的讶异,露出标准笑容对她鞠躬,又对薄敬白弯下身子,“您两位请跟我来。”
他们准备的是一间贵气包厢,周嘉楠准备脱鞋时,经理已经先一步跪地,掌扶她的鞋跟,“您请提脚。”
日料店的价格贵出天际,服务的价格占一半,但是周嘉楠从来没有这样被对待过,她觉得不好意思,想自己提鞋,她正要弯腰时被薄敬白牵住,他眉头微挑,“怎么了?”
这些事情对于薄敬白来说,他向来不以为意,周嘉楠抓住他的手,摇头道,“没事。”
他们这桌是经理亲自服务的,从点菜到上菜,经理的那张笑脸一直在她眼前晃悠着。
吃到一半,她要上洗手间,拉开门,经理就伺候在门外,立刻为她拿来拖鞋,给她引路洗手间。
这顿饭,周嘉楠吃的并不开心。
坦诚来说,看见白天还狡黠精明“为难”她们的经理,如今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心甘情愿的提供十分周到的服务,她心里起初确实划过一丝爽快。
但这顿饭吃下来,她更多的是别扭和不适,她为了所谓的“找回面子”,依仗薄敬白享受这些服务,她的微笑是强撑的,心里也一直有沉默难言的尴尬。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从日料店出来后,她主动跟薄敬白说,“薄先生,其实我不喜欢吃日料,朋友圈的转发是帮朋友转的,我们以后不来日料店了,可以吗?”
刚才出门时,薄敬白阻止了服务员相送,日料店门前是一大片草坪,铺着一格一格的青石板路阶,路灯都藏在旁边的矮草中,虚幻又清晰的照亮这条路。
薄敬白臂弯里搭着西装,右手握在了周嘉楠的腰上,也许是夜色冷寂,也许是灯光朦胧,他清隽的脸上透着温柔,他的嗓音也很柔和。
他问,“怎么了?是这家不好吃?”
周嘉楠并不打算把白天面试的事情告诉他,女孩柔美一笑,“不是,他们服务很好,但我更想吃饭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被打扰。”
薄敬白若有所思片刻,转头看着她,眼神中有几分意味不明的情愫,悠悠嗓音低沉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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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许盼托朋友帮忙,又找到一份兼职,周嘉楠和她一起去面试,虽说也是服务生,但是比那家日料店真诚多了,没有什么意外,两人一周后入职。
医学部课多,而且还得补大一大二的课,周嘉楠只能周六日去,她比许盼去的时间少,好在面试的时候就谈好了薪资构成——日结,她上一天,算一天的工资。
她平常学业忙,薄敬白工作比她更忙,一般两人见面,薄敬白都会提前联系她,周五睡觉前,她没收到薄敬白的消息,就给酒店经理回复说这周六日可以做兼职。
周六早上六点钟闹钟响起,周嘉楠关掉闹钟,从床上下来,她站到许盼床头前,轻轻摇了摇她,许盼在睡梦中嘟囔应声。
周嘉楠轻声说,“我先去洗漱了,你醒醒就起床,不然一会儿没时间吃早饭了。”
许盼今天也要去酒店做兼职,两人七点就得到大堂找经理报道,从早上八点做到晚上十点,兼职时间很长,但中午包餐,一天五百。
周嘉楠简单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站在床头前换衣服,她对着镜子扎头发时,看见身后的许盼终于起床了,但她的声音微弱又难受。
“我的头好晕。”许盼脸色很不好看,说话也有气无力,她趴在围栏杆上,“楠楠,我好像发烧了。”
周嘉楠走过去,抬手量她的额头,面露担忧,“温度是有点高。”
“我真不行了,我想吐。”许盼捂着嘴,从床上爬下来,立刻冲去厕所,一番动静,宿舍的另外两个人也醒了,顾依依问怎么了,周嘉楠还没说话,洗手间的忽然被拉开,许盼的脸色红中带白,“姐妹们,我需要被送去医院。”
宿舍里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的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