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蕲州这座祭天台后,谢衡羽寻了块藏风聚气的地儿埋了单归鸣的尸骨,立了无字碑。
谢衡羽就地做了场法事,安抚因祭天台被吸了因果无法转世的亡灵,还有单归鸣。
那些折损的因果和灵气,已经消耗掉,无法再退还。
谢衡羽现在也无能为力,只能再找办法弥补。
一连来的疲惫到了极点,他差点晕倒在雪地里,强撑着找了上次的水洞,缩在虚境里休息。
心魔滋生到梦里,他怪他保护不了韩明昱,是个废物。
他是废物,他自责,落寞,对着九张元神镜落了一滴泪。
醒来后,谢衡羽又像无事人继续行事,道阻且长,他不敢再浪费时间,写了一道传讯符,给在永州的琬琰与百里是,让他们去趟扬州府,销毁祭天台的事交给他们,谢衡羽放心。
蕲州的雪停了,谢衡羽御剑飞到环春湖,还在岸边值守却磨工的官兵相继清醒,因从天而降的男人而目瞪口呆。
司狱见谢衡羽气度不凡,以为是自家老爷请来的高人,忙贴上去招呼。
谢衡羽懒得与他说话,一头扎进了湖里消失不见。
连个水影子都没有,司狱和手底下的兵称奇,总觉得这次稳了。
谢衡羽很快找到了六龙归一阵,六块龙石没了光泽,没有灵气的加持,和普通的湖石无异,他一眼看到阵法摆向,确实是易经六龙。
他一路潜来,没遇到幻象和水鬼,想必是阵法失效,它们也就消失了。
兰公子的尸体还在阵法中间,受法术保存着尸身如同沉睡之人,没有一点腐烂,旁边还有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位仙家。
天权星君和梓潼星君,一老一少,错位站着。
梓潼的目光仍旧在自己的转世身上,天权看到谢衡羽的相貌,着实吃了一惊,谢衡羽对他摆摆手。
天权道:“阵法破了,看来韩小友找着了灵气来源,我等还在等她过来。”
“您说的是韩明昱?我是他师兄谢衡羽。”
“谢衡羽?”天权捋着胡子,“原来如此。”
“师妹死了,我还要去给她敛尸,兰琼琚的尸首你们送还是我送?”
天权本来还想说劳烦你送,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惊道:“什么?韩小友死了?”
就连一旁的梓潼星君也抬起头来,不可置信,他通过心境见过那位姑娘,怎么没多久就死了!
谢衡羽极有耐心地将这些天的经历都讲给了他们听,天权和梓潼的神色愈发沉重。
“此事老朽得禀明天帝。”
天帝玄元,谢衡羽暗自捏了下手掌,“可以,只是劳烦星君不要提起我和师妹,另外也请天帝不要擅自出兵,先静观其变。”
“这是为何啊?前面的要求老朽能照办,后面的老朽不理解。”
“出兵是最坏的打算,一旦仙妖两界开战,魔界就会趁虚而入,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足够证明他们的狼子野心,对上妖魔两界一起攻讦,上清更加艰难。但我笃定,还到不了出兵的那一步。”
天权想了想称是,“谢小友考虑事情周全。”
最后,他们商议让谢衡羽将兰琼琚尸体送上去,他们则返回上清,还得编一个理由将如何得到消息的事给圆过去。
天权招呼着梓潼离去,梓潼又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的自己。
单归鸣摆布的三条线极有意思,从被困在阵中,他恢复神识,总算琢磨了出来。
跃龙在渊代表死去的他,飞龙在天代表觉醒的李戚季,亢龙有悔代表失悔的单归鸣。
单归鸣只是一介凡人,却能够布阵时算到这么多,梓潼由衷钦佩。
天赋极佳,相术精湛,哪怕曾被弄到神魂将灭的地步,也不可否认单归鸣的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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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州有二宝,兰公子与冰绡扇。
那一年兰琼琚十三岁,小小年纪写下的文章,气势宏大,直抒胸臆,被传抄到多地,获得与冰绡扇齐名的美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