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佑也很期待,看着灶台里的火,炖肉的香味随着每一次的汤汁翻滚涌出来,香的不得了。
好不容易都准备好了,娘儿仨提着东西朝赵家赶,果然周兰英还没开始生,只是肚子一阵阵疼得厉害,不时能听到屋内传来痛苦的呻~吟,赵诚在屋外急得团团转。杜衡正在煎药,不时安慰他几句,见舒佑来了便叫他过去。
田桂芝放下东西就进去帮忙,听着屋里传来的声响,舒佑有些不安,问道:“没事吧,要不要我去看看?”
杜衡道:“没事,女子临盆是这样,快些的几个时辰,慢的一天一夜都是常事,我煎了催生汤,一会送进去喝下就好了。”
舒佑不懂这个,但他知道生娃娃都是疼的,没别的法子只能靠自己扛过去,为防万一他带了几粒丹药,关键时能用的上。
灶台上水已经烧的滚热,赵诚和赵老爹帮不上忙,只能等着干着急,杜衡将催生汤交给舒佑送进去,又安慰他们几句,可别孩子还没生他们就给急出病来了。
舒佑端着汤进去,屋里紧张的氛围让他大气都不敢喘,把碗递给稳婆就往后退。周兰英被赵婶和田桂芝架着肩膀半蹲在一个大木盆里,里头还垫了软和干净的褥子。
周兰英痛的满头大汗,一张脸涨得通红,稳婆喂她喝了催生汤,叮嘱她如何吸气呼气,把力气都用在肚子上。还有两个来帮忙的妇人都是隔壁的邻居,也不是头一回帮忙,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那么大的孩子要从那么窄的道里出来,其疼痛可想而知,撕裂皮肉都只是轻的。周兰英是头一胎,又上了些年纪,分娩比寻常妇人要难一些。不知又等了多久,忽听里头传来赵婶让送热水的声音,赵诚和赵老爹赶紧忙活起来。
热水被送进去,没一会又端出来红彤彤的血水,瞧得舒佑很是不安,杜若更是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往灶里加柴火。她只知道刚出生的小娃娃香软可爱,哪里知道会流这么多血,瞧着也太吓人了。
杜衡将几粒药丸交给赵诚送进去,看这情况怕是出了不少的血,这药丸是他先前用玄参灵芝混其他药材制成,可止血固脱,得尽快将血止住才行。
“出来了出来了,快使劲……”
听到里面的声音,杜衡松了口气,只要胎位正孩子出来了,后面就好办了。赵诚两手合十一个劲念阿弥陀佛,几次想进去看都被赵老爹拦了下来,只能继续在门外团团转。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赵老爹点燃旱烟吸了一口,笑话自家儿子沉不住气,却不知自己拿着烟斗的手都在发颤,“有阿衡在,肯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你瞧瞧,我都不慌。”
待听到婴儿洪亮的哭声,众人脸色都是一松,赵诚忙要进去看,便听赵婶在里头喊要热水,他立马停下脚步转身,两只脚互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引来一阵哄笑。他爬起来憨笑着去倒热水,手抖得差点把水给洒了。
一阵紧张忙碌过后,哇哇大哭的孩子被清理干净抱了出来,邻居婶子连连恭贺,说是个漂亮闺女。赵诚抱着看了几眼就交给赵老爹,想进屋去看周兰英,却见田桂芝匆匆叫道:“不好了,血还没止住,阿衡你快来看看!”
杜衡立即提起药箱,产妇生产最怕的就是产后血崩,片刻都不能耽搁,也顾不得其他了。
赵诚一听那句话腿就软了,扶着门框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赵老爹也是满脸焦急,一边哄着孩子不哭一边宽慰:“不急,有阿衡在,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舒佑跟着杜衡一块儿进去,见周兰英面色苍白躺在床上,身上盖了被子,汗水将头发都打湿了,呼吸急促,只迷迷糊糊的说要看看孩子。
杜衡没有片刻耽误,将针囊取出,火烤消毒后扎在周兰英足部三阴交与足三里,又在内关与合谷二穴施针,让田桂芝快去煎四物汤来。舒佑也取了一粒丹药喂进周兰英口中,握住她的手传了灵力过去,周兰英呼吸这才平缓下来,渐渐昏睡了过去。
不觉已至日暮,天边染红一片火烧云,各家各户升起炊烟,袅袅娜娜隐入深空,与那红云晚霞混在了一处。
赵家忙碌的一天总算结束了,周兰英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孩子喂奶,抱着小小软软的娃娃,再大的痛苦与疲惫都成了云烟,满心满眼只有幸福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