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乐呵呵给周兰英煮鸡蛋汤面,田桂芝帮着张罗饭菜,得请稳婆好好吃一顿,来帮忙的也都给了红包。舒佑和杜若围着小娃娃看了好一会,虽说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不太好看,但小小软软的一团也惹人怜爱,舒佑小心翼翼握了握娃娃柔若无骨的小手,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杜衡把八珍丸交给赵诚,叮嘱他给周兰英每日服用两次,又交代了不少坐月子事宜。妇人生孩子对身体是大亏,得好好补回来才行。
送走稳婆和来帮忙的婶子,赵诚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后退一步就要给杜衡磕一个,杜衡赶紧拦住。赵老爹把红包和诊金一块儿塞给他,麻烦了他这么多天,今儿又靠他救了儿媳妇,怎么都得给一些,否则他全家都不安心。
杜衡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周兰英这一胎平安降生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成果,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乖乖,生娃娃也太吓人了,要流那么多血。”杜若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摸摸肚子嘟囔,“我以后可不要生娃娃。”
田桂芝好气又好笑,“胡说什么呢,往后嫁了人,哪能不生孩子。”
杜若哪里想得到那么远的事,反正这会是万万不想生的,肯定疼死了,眼珠子转了转,朝舒佑看去:“要生也是阿嫂先生,反正我不生。”
她这话顺利把话头转到舒佑身上去了,田桂芝笑着看向舒佑,但知道舒佑脸皮薄,她没有明说,只满怀憧憬得看看天上的月亮:“有了孩子,家里就更热闹了。”
杜衡笑道:“不急,往后日子长着呢。”
舒佑牵着杜衡的手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不安,但杜衡不在意,他也就不去多想,这一刻能与他安安稳稳的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好,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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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入了秋,天气阴晴不定,又遇上秋老虎,白日还会觉得热,田桂芝未雨绸缪,先将箱子里的厚衣服取出来洗洗晒晒备好了,等天凉了就能穿。杜衡每月固定向药圃供给药材,给几个老主顾看诊施针,加上偶尔给人治病,收入不少,便没有时常进山采药,只将药圃里的药材打理好就够了。
转眼又到了中秋月圆,田桂芝没让杜衡去镇上买月饼,只让他买些糯米豆沙和果仁蜜饯,打算自己做,比买现成的划算,想吃什么口味的都有。
家里没有模具,她问赵婶借了来,一早就开始忙活。杜若对吃的最感兴趣,也忙前忙后开始帮忙,熬糖浆时还偷吃了不少。杜衡则取出前阵子就酿好的桂花酒,打开盖子闻一闻,又香又醇,待赏月时正好可以喝了。
晚些余青青和田宁来找杜若,邀她一块儿去山里捡板栗,再摘些桂花,放在家里能香好几天呢。杜若擦了手立马就顾不上做月饼了,背了小竹篓就走,杜衡想起那时在山里遇着两只狐狸的事,怕有危险,有心阻拦却劝不住,干脆和她们一块儿去。
他去了,舒佑自然也要跟着去,顺便找找二姐和四弟的下落,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也想和家人在一块儿过。
这时节天高云淡秋意正浓,层林尽染,金黄翠绿交织,林间小径铺满落叶,走在上头沙沙响,他们心情都很好,一路有说有笑甚是惬意。
田宁说着云惠把他哥和许秋莲治得服服帖帖的趣事,哪天晚上被赶出来睡都说的清清楚楚,把她大哥那点老底都抖落干净了。
有这么一个明事理又向着她的嫂子,她日子好过了,整个人都明朗起来。余青青也面带笑意,再不复从前的悲苦,每个人都越来越好,舒佑瞧着也开心。
这会正是野板栗成熟落地的时候,她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到了,放下竹篓就各自捡起来。舒佑一路开启灵识找寻二姐和四弟的下落,可惜并无所获,也不知他们两个又浪到哪里去了。
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山里野生的桂花树并不多,但只要有一株,花开时节就能飘香百里,南面山坳中就有一株,活了许多年,长的又高又大,只是路不太好走,这会人多有伴儿,一块儿去也不害怕。
杜衡将竹篓放在树下,爬上去折了几枝,杜若在下头接住,喜滋滋放进背篓里,香气儿涌进鼻子里,熏的都有些晕乎了。
田宁也要爬上去摘,余青青怕她摔着在下头拖着她往上送。田宁身手灵活,没一会就爬了上去,坐在树杈上打开布袋子,摘了桂花往里放,说要带回去做桂花糕。除了吃,桂花还能晒干了放进香袋里,戴在身上整个人都香香的。
舒佑折了一枝花凑近鼻尖,深吸一口,却被花粉呛着了,咳嗽几声,杜衡跳下来,笑道:“别凑太近了,花粉钻进鼻子里可不好受。”
舒佑捏了捏鼻子,痒痒的的确不舒服,还是搁在竹篓里好。
将桂花枝插满竹篓,又在附近摘了些草药和秋笋,几人这才满载而归,回去途中舒佑却似察觉到了什么,神情凝肃,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杜衡很快察觉到了,停下来道,“鼻子还不舒服吗?”
舒佑摇头,道:“我……我想解手。”
杜衡笑:“去吧,我给你望风。”
舒佑看看走在前面的杜若三人,道:“不用了,你和她们一块儿去,我马上就来。”
杜若她们脚步轻快,没一会就拉开了一段距离,杜衡想了想道:“好吧,你快些,我在前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