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施颜退到一边。
随即一身绿衣喜服的新妇,手持喜扇遮面,步履轻轻从房中走了出来。
秦姝见了,也不由有些震惊,忙用胳膊肘戳了戳郑多财:“这又是什么意思?”
郑多财这次显然没了一开始的自信:“应该是白头翁,开紫花,成熟之后长满白须,像百岁老人才以此得名。”
在柳月娘踏下台阶的那一刻,程宥礼就着急上前,担心对方视物不便,在对方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就赶紧伸手扶住对方。
“娘子愿赠我莲心守平生,我自当回赠娘子白头偕此岁。从此岁岁年年,你我一起。”
听着对方深情的话,柳月娘眼含春色,微微低头避开对方的眼神。
看到柳月娘害羞的小动作,程宥礼福至心灵,低声耳语:“娘子今日,额外好看。”
柳月娘哪里能受得住这些,连忙伸手推了对方一下。
对此,程宥礼假意踉跄一步,就在对方惊慌的神色中忙稳住脚步,伸手护住对方伸过来的手,笑容更甚:“娘子当心。”
见状,柳月娘面色羞恼的神色又明显了几分。
有眼尖的人瞧见,顿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喊了一声:“新妇害羞了!”
“新妇出门!乐——起!”
随即,奏乐声声再次在祁云镇内响起。
众人无一例外,都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着,一同回到了程家。
而程家这会儿宾客也都差不多到齐了,就等着新婿迎新妇归家。
到了办天地的时候,新婿新妇的父母皆已离世,新妇也只剩一个爷爷。
程宥礼当下便决定,由秦父和柳太爷共坐高堂。
秦父闻言连忙摆手拒绝:“柳老大夫也就算了,人家好歹是月娘的亲爷爷,我坐上去像什么话?”
程宥礼闻言,却一字一句说道:“我此前就与月娘商议过了,柳老太爷是月娘爷爷,辛苦抚育她成人,又授她技艺,这高堂自然是柳老太爷去坐。可伯父您,自从我父亲去世后,便对我一直多有照顾,事事犹如亲子。如今,晚辈高堂无人,思来想去,也只有伯父您能去坐。”
说完,程宥礼还朝秦父深深行了一礼。
柳月娘也随着程宥礼的动作,朝秦父俯身行礼。
秦父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热泪盈眶,伸手将二人扶起,反复看着二人:“好,好孩子,我今日就舍下这老脸,替我那亡兄坐一坐这高堂。”
“宥礼,你父亲泉下有知,见你今日知礼懂节,又得此良缘,定也瞑目了。”
很快仪式结束,新妇被搀扶着送去了新房。
众人也都跟着去要闹洞房,黄莺莺走到一半,看到秦姝一动不动,顿时好奇上前:“桑桑,你怎么不去?”
闻言,秦姝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我就不去了,这些日子可把我忙坏了。现在我可是一点精力也没有了……”
说着,就将黄莺莺推了出去:“行了,莺莺,你快去吧!去迟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抢不了红封了!多抢一点,帮我也抢一点!”
“好!桑桑,我肯定给你抢回来!”
见黄莺莺跟着人群离开,秦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说的话不假,这些日子连轴转,早就累得不可开交了。
这会儿新妇进门,她确实没什么力气去弄其他的了。
看到人前脚刚走,秦姝就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郑多财走到秦姝身后,双手搭在秦姝肩上。
“你做什么?”秦姝抬头看向身后的郑多财,一脸不解。
郑多财笑笑:“最近刚好在书上学了点推拿,给你试试。”
“这么多人……”
秦姝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顿时有些不自在。
郑多财笑着道:“这会儿大家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了,况且我身后有树遮挡,没人注意的。”
闻言,秦姝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好坐在了程家那棵大树下。
一阵风乍起,满树的红绸顿时随风飞舞起来,衬得树下的郑多财都好看了几分。
怎么突然觉得,郑多财这张脸还有几分模样……
一时之间,秦姝发愣,没能及时回答。
郑多财手上便已经用力,秦姝立即惊呼一声,脑子里那点突然萌生的旖旎顿时散去,压低声音道:“你真学了吗?怎么这么痛!”
“这不是刚学吗……”郑多财嘿嘿一笑,紧接着手上动作也跟了上来,根本不给秦姝反应时间。
秦姝一边呼痛,一边挣扎着要起身:“郑多财!你快给我停手!痛死了!”
奈何不知怎的,秦姝几次起身,都被郑多财捏着肩膀按了回去。
“哎呀!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了!”
面对郑多财不以为意的话语,秦姝一边喊痛,一边骂道:“郑多财!你到底会不会啊!我要扣你工钱!”
“郑多财,我不扣你钱了,你快停下吧!痛死我了!”
秦姝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后面的示弱讨好,依旧没能逃离郑多财的魔爪。
“哎呀,秦姝,很快就好了……”
“郑多财!我一定要扣你工钱!”
到最后,秦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她深刻怀疑郑多财嘴里说什么刚学,其实就是昨晚临睡前看了一眼,然后就拿自己试手。
实在是可恨!
不过渐渐地,竟然真如郑多财所说,不痛了,还隐隐约约有几分舒服。
秦姝顿时眉毛一挑,默默享受起来。
注意到秦姝神情变化的郑多财,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明说。只暗暗加重手里的力道,更认真地为秦姝捏起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