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秦姝缠着黄莺莺聊到半夜才睡觉,等一觉睡到天明的时候,秦姝尚且还在和周公难舍难分,黄莺莺就已经将屋子收拾出来了。
还特地去街上买了胡饼、云吞等吃食,等秦姝起床时,就只需要张开嘴吃了。
经过一晚的休养生息,秦姝现在只觉得自己无比精神,头脑也异常清醒。
“这次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多陪我几日。”黄莺莺一边将早饭摆好,一边兴冲冲地计划着她们接下来的行踪,“上次就说了,中秋的灯会,这次你可得留下来。”
“中秋不行,我得和我爹娘一起过中秋。”秦姝摇摇头,吃着黄莺莺精心准备好的早饭。
虽然她也对莺莺嘴里的灯会很感兴趣,但是她还没有在节日团圆的时候和爹娘分开过,最后还是拒绝了。
听到秦姝的解释,黄莺莺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很快整理好心情:“那好吧,离中秋还有三五日,这些天你可得陪我!”
“恐怕也不太行,我得和怀峥商量第一楼的事。”这次拒绝的话显然没有刚刚有底气了。
“秦桑桑!”黄莺莺气急,伸出一双手做势要掐秦姝的脖子,“你对得起我吗?!亏我还打算关两天铺子陪你呢!”
秦姝闻言,脸上立马露出心虚的神色:“莺莺,我保证,等忙完,一定好好陪你,到时候咱们约上阿颜,一起喝酒!”
黄莺莺有些生气地坐在桌旁,一双手托着腮,连胃口都少了几分:“哼!算了……我知道你是要干正事,不是故意冷落我的。但是说好了,等你忙完这一阵了,得好好陪我……”
见黄莺莺如此善解人意,秦姝对黄莺莺的怜爱又多了几分:“我就知道莺莺最好了!”
“那我和阿颜,谁更好?”
“你们都一样好……”
“哼!秦桑桑你又敷衍我!”
闹剧结束,好不容易安抚好黄莺莺的小脾气。
秦姝才收拾好东西,前往之前同宋怀峥约好的第一楼。
宋怀峥一早就在第一楼的雅间等着了。
只是中间隔了一层素纱屏风,宋怀峥躺在一张软榻之上,秦姝只能通过屏风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
素纱之下,仅仅是身形看上去就比秦姝想象的情况还要糟糕。宋怀峥本就比寻常男子体形消瘦,这或许是因病生生又瘦了几分,看上去甚至有些佝偻。
“桑桑勿怪,实在是……咳咳!病容无颜,不堪见卿。”宋怀峥边说还在一边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
秦姝听了,生怕宋怀峥在自己眼前出了事,忙道:“身体最重要,若是怀峥你身体尚未好全……”
话未说完,就把宋怀峥打断了:“桑桑,我怕我等不及了。”
“怎会如此……”秦姝几乎是下意识便出言反驳,企图安慰对方,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了。
任谁瞧见对方这个样子,也无法说出一定会好这样的话。
在过于明显的境况之前,强行安慰反而显得更加残忍。
见秦姝沉默,宋怀峥示意暮山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暮山端来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纯金的令牌,和几沓票据。
正当秦姝看得有些疑惑时,宋怀峥就强撑着身体说道:“桑桑,我知晓你的顾虑,所以并不强求你一下便接管第一楼的所有生意。只从你擅长的酒水生意开始,之后的……我以后慢慢教与你。”
“尽管如此,你仍旧是第一楼人前的二东家。”
秦姝此前犹豫不决,一是不太相信世上有掉馅饼的好事;二是自己一个私酒贩子,从未经营过酒楼,自然也不敢妄自给自己揽活。
宋怀峥如此安排,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见秦姝并未反驳,宋怀峥的心总算落了一半:“酒楼生意,我们五五分账,你可全权负责。”
“这会不会太多了?”秦姝听到这个分成后,饶是她是一个奸商,也被对方如此让利给惊呆了。
闻言,宋怀峥只是轻轻摇摇头:“不多的,以我如今的境况,在酒楼上出不了太多力。反而是要劳累你,我本想给你七成,但怕你不接受,最后才定了五五。”
“五五就够了!”一听他居然还想给自己七成,吓得秦姝连忙应下。
早已猜到秦姝反映的宋怀峥,躲在屏风后却是偷偷一笑。只是笑意尚未荡开,就感觉喉间一股腥甜之气。那笑容顿时便僵在了脸上,随后转为苦涩。
宋怀峥淡淡地咳了一声,便说:“第一楼想要重新开业,还有许多琐事要做,但眼下,还有件最重要的事。
听到宋怀峥的话,秦姝顿时有些疑惑:“什么?”
在秦姝的追问下,宋怀峥这才缓缓开口:“我想重新给第一楼取个名字。桑桑,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倒是真把秦姝难住了,她从小不爱读书。早几个月,更是大字不识几个,这会让她起名字,属实有些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