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多财一连想了几日,关于做生意这回事。
自己身无长物,就连看相医术这些也只是小打小闹,也当不了正经营生。
闭门造车了三日,也不见想出什么来。
一日,郑多财随着秦父去程家帮忙,顺口便问了一句。
程宥礼先是一愣,便道:“你既有学医的底子,不若去济仁堂做学徒,慢慢将医术学好,便不愁以后了。”
听了程宥礼的建议,郑多财也觉得有几分可行。只是这是别人安身立命的东西,又岂会随意外传。
看出了郑多财脸上的犹豫,程宥礼宽慰道:“月娘的爷爷柳公如今已年过古稀,早年间也曾收过弟子,但都耐不住学医枯燥,都跑了。如今虽有月娘坐镇继承,但月娘身患哑疾,行医过程中诸多不便。凡是会医的,也都更愿意去别的医馆药铺。你若诚心想学,柳公不会藏私,月娘也是欢迎的。”
济仁堂从前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医馆,可馆内只剩下一个年迈的老人,和一个口不能言的女子,便渐渐败落了。
从前的医馆也有名无实,变成卖药为主的药铺了。
“那我回去问问秦姝。”
想了想,郑多财虽有些意动,但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学医好像却是个不错的出路,也正如程宥礼所说,自己从前学过一些,也算有些基础,学起来也会容易些。
一回到秦家,就看到秦姝正在兴冲冲地在收拾东西。
“你要出门吗?”郑多财盯着秦姝收拾的双手,一脸疑惑。
秦姝点点头:“暮山送来消息,说怀峥的情况好些了,邀我去商议第一楼的事情。”
闻言,郑多财眼神有一瞬的迟疑。
秦姝并未注意到郑多财的异样:“你这些日子想好了吗?”
不用细问,郑多财便知是说的自己想做生意的事情,郑多财点点头,又摇摇头:“刚刚程大哥说,我可以试着去济仁堂当学徒。”
“那挺好的啊!”秦姝手上动作不停,“以后你就真的是小郑大夫了!”
听着秦姝的调侃,郑多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转眼又注意到秦姝收拾的东西不少,心中顿时响起了警铃:“你要出去很多天吗?”
“我也不确定,但是莺莺带了口信,想我多陪她几天。我想着最近左右没什么事,不如就去帮莺莺看看铺子。”秦姝解释道,临走时还不忘嘱咐道,“这些日子,爹娘还有酒坊就拜托你多照看了,若有什么事就去莺莺那找我。至于去济仁堂的事情,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月娘姐姐最近也得忙婚事,估计也没时间……不过你可以先去试试。”
秦姝妙语连珠的,郑多财根本没机会插话。
看到秦姝人已经要走出院外了,郑多财下意识出声叫住对方:“秦姝!”
“怎么了?”秦姝一脸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郑多财看着秦姝欲言又止。
院外的夕阳洒下一层金辉,落在秦姝的衣裙之上。轻风骤起,吹乱了秦姝的裙角,晃动的衣角也搅乱了郑多财的思绪。
沉默良久,只听郑多财轻声道:“路上小心,还有……”
“早点回来。”
听到郑多财的话,秦姝只是扬唇一笑:“好。”
话音落下,秦姝就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
而郑多财则站在院子中央,一个人站了很久,直到日暮。
而另一边的秦姝,到省城时,已经是晚上了。
还没到地,秦姝就瞧见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鹅黄衣衫,像只扑棱蛾子一样黄莺莺,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身旁还站着韩敬和暮山。
秦姝跳下牛车,朝着黄莺莺跑去。
“路上还顺利吗?”黄莺莺得知秦姝答应来时,就早早来城门口等待了。
暮山也是得了宋怀峥的命令,见到秦姝安全抵达,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娘子安全到了我家公子也放心了,公子在城中的客栈为娘子准备了住所,娘子……”
“不用了,我和莺莺说好了,住她那。”暮山的话还未说完,秦姝便笑着打断,“对了,信里说怀峥的病好了?”
闻言,暮山的心一沉:“只是比当日好了许多,但公子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不过有娘子关心,我想公子为着娘子的这份心,也会尽快好起来的。”
听到这话,便知宋怀峥的身子也只是比当日“好些”罢了。
暮山和韩敬将秦姝和黄莺莺送到家后便离开了。
而秦姝一到黄莺莺的地方,就迫不及待地瘫软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