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莺见状,贴心地给秦姝倒了一杯热水:“我没想到你居然答应得这么快。”
听到黄莺莺的疑问,秦姝直起身子,喝了一口热水,才觉得自己舒服了许多:“主要这些天待在家有些太烦了。”
“烦?”
这话能从秦姝嘴里说出来,黄莺莺属实没想到。
秦姝叹口气,挥了挥手:“不说这些了,我今日来得匆忙,但还是给你带了不少东西,阿颜也托我向你问好呢!”
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背来的背篓里翻出好几瓶酒:“你最爱的梅子酒,还是去年酿的呢,今年结的梅子都太涩了,我就没酿新的。”
黄莺莺一把抱过酒瓶,撒娇道:“我就知道你想着我,阿颜为什么总不来啊?我还以为你能拉着她一起来玩玩呢?!”
见状,秦姝笑着点了点黄莺莺的额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伯母身体不好,她不愿意出远门。而且,最近阿颜忙着呢……别说她了,你呢?上次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帮你解决问题。你现在生意好些了吗?”
提到这个,黄莺莺心中就气:“虽说韩敬帮我教训了那些小人,但是毕竟影响了声誉,还是和从前一个样。不过韩敬帮我,和衙门谈了笔生意,每个月逢三和逢六的日子,就送糕点过去。”
“这生意不错,衙门人多,一次顶一天了。”秦姝笑道。
“话是如此。”黄莺莺却不如想象中的乐观,“但我担心会影响韩敬的仕途,说他以权谋私。”
秦姝越听越不对劲,黄莺莺从前可不是这种瞻前顾后的性子:“你和衙门正经做生意,韩敬只是搭了线。而且你和韩敬非亲非故的,怎么就叫以权谋私了?”
秦姝一脸不解,可黄莺莺却是一阵沉默,且脸色越来越红。哪怕烛火昏暗,也十分明显。
意识到不对劲的秦姝,脸上的神情可谓精彩。
“你……”话未出口,一双手就已经激动地四处挥舞了。
她走之前,黄莺莺还在为对方模糊的态度神伤,这会儿她只是回了一次家,怎么就天翻地覆了?
“你低声些!”黄莺莺连忙抓住秦姝作乱的双手,一张俏脸如今已如一只熟透的鹌鹑,“桑桑,我没想瞒你。”
“嗯嗯!”
闻言,秦姝疯狂点头,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只等着黄莺莺接下来的话。
被秦姝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黄莺莺面红耳赤:“其实也才两日前的事,他拉着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他……他还送了我一根簪子,说是……信物。”
黄莺莺说完这些话,只感觉自己脸都要烫没了。
“簪子呢!拿来我瞧瞧!”秦姝越听越兴奋,之前舟车劳顿的辛苦如今也都一扫而空了。
黄莺莺起身从妆匣里翻出一支海蓝宝珍珠流苏银簪,上面的珍珠虽然不大,却个个圆润光泽,海蓝宝也是在夜晚烛光中闪闪发光。
秦姝接过簪子仔细端详,确实精美异常。上面材料虽不说顶尖,但也绝对不差。这小小一根簪子怕是价格不菲。
“他之前就送了你一根钗,这会又是这个,你不是说他家境不好吗?”秦姝疑惑。
听到秦姝的话,黄莺莺原本才淡下去的红晕又升了起来:“他说,既然同我开了口,自然得拿出诚意来。这些年,虽然过得拮据,但在他的有心努力之下,也存了些积蓄。我也说了,我当时晕晕乎乎的,就接受了,也没想那么多。”
“可是我那日听你的口吻,他不还犹犹豫豫的吗?怎么两日前就和你明说了。这太奇怪了……”秦姝越想越不对劲,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另一个好友也被臭男人骗了!
尽管这个韩敬之前帮过她们,帮过莺莺不少,但也绝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他,他之前……在这看到了暮山小哥,所以误会了……”
黄莺莺的话未说完,秦姝却猜出了七八分。
见到暮山在这,误会了暮山和莺莺,所以着急了。
闻言,秦姝露出鄙夷的神色:“那这么说,要不是因为以为你和别人有什么,也不会主动坦白了?”
哼!想到这,秦姝不由冷哼一声。
黄莺莺见秦姝对韩敬的态度有了变化,连忙替他解释道:“桑桑,你误会了!韩敬和我解释过了,他一开始犹犹豫豫不说,是怕我不喜欢。又觉得他自己家境一般,营生也不是很好,家中还有寡母拖累,所以不敢同我表明心意。后来确实以为暮山小哥产生了一些误会,但也只是担心怕以后再也无法和我说清楚……”
“你现在才和他在一起两日,你就这么急着为他说话了!”
见黄莺莺如此维护对方,秦姝心中更气。但更多的,还是好友被人抢走的酸涩。
不过见黄莺莺如此开心,秦姝打心底为她高兴。
若韩敬真能一心一意对莺莺,且事事以莺莺为先,她自然乐见其成。
作为家中最大的孩子,父亲又一心嫌弃她是女孩,想把她卖了换钱,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莺莺,愿意交付出的真心自然也更加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