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之中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不行!”闻言,秦姝却不依。
利落从地上爬起来的同时,还顺势将郑多财一起拉了起来,语气认真:“你是为我受的伤,我得负责!酒坊就有药,我直接带你去。”
经过这一个插曲,两人也没了之前的尴尬。
此时秦姝一心扑在郑多财的伤上,也没心思去想东想西。
这次两人的步伐虽然也快,但并不似先前的杂乱无章。
秦姝将郑多财带到酒坊,细心将郑多财手背上的伤口擦拭干净,又小心翼翼地为其上药。
“疼吗?”秦姝一边上药,一边抬头询问,眼神中流露出的除了懵懂,还有一份郑多财承受不起的珍视。
郑多财看在眼里,心里却更加惆怅。听到秦姝的询问,只笑着摇摇头。
从前比这严重的伤不计其数,可却从没有人这样将自己珍之重之。
即便是师傅,他一个大老粗的男子,情况好时能为自己找来一点药丢给自己解决,情况差时,就是抹点他老人家的口水。
这大概是他来秦家受的最重的伤了。
可就是这样在他看来是不值一提的小伤,竟然也会引起他人对自己的关怀与担心。
郑多财甚至都不确定,这究竟是幸,还是步行?
见状,秦姝这才放心低头继续上药,想起刚刚的场景,以及对方焦急害怕的神情,秦姝小声问道:“你刚刚……为什么救我?还那么担心?”
听到秦姝的疑问,郑多财一愣。当时他确实没想太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行动了。
若真要说为什么,那大概是……本能吧?
可郑多财不敢妄言,低头之际,只能看到秦姝圆圆的脑袋,语气是故作的轻松:“你是我东家嘛……”
对于这个答案,秦姝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既不高兴,也不难过。
她心里,更在意的是另一个答案。
“那你……昨天为什么说……”
“我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秦姝的话还没说完,郑多财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连忙出声打断。
只是此话一出,两人之间又是长久的沉默。
大概是时间过得太久,郑多财不免有些担心,就将自己的头歪得更低了,试图窥见一些秦姝此时的神情,好作判断:“秦姝?”
秦姝猛地回神,抬头的瞬间还和郑多财撞个正着。
两人都是一阵剧痛,面露难色,一个捂着下巴,另一个则是捂着头顶。
若是照往常秦姝的性子,遇到了这么一遭,秦姝高低得好好“关心”郑多财一番,今日却是难得地没有发脾气:“你以后……不要说那些奇怪的话!”
也幸亏听到他那些放浪形骸的话的人是自己,若是换了别人,估计得打死他这个登徒子。
听到秦姝的话,郑多财则是顺从地点点头。
见郑多财这副反应,秦姝心中的气却是越积越多,愤恨道:“阿颜说得果然没错!”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秦姝……”
“干嘛?!”
语气之不善,叫郑多财后半段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看到郑多财这样,秦姝一双眼一直紧盯着对方,试图通过眼神震慑,使对方将剩下的话主动吐露出来。
最终还是郑多财败下阵来:“你……可不可以教我做生意?”
又是可不可以,秦姝几乎是下意识就回道:“不可以!”
“那你可不可以再给我涨点工钱,我还可以……”
“不可以!”
“那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一连被秦姝无情拒绝多次,甚至到最后已经成了秦姝的本能的回答。
郑多财眸中的光渐渐黯淡,一张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秦姝见状,双手抱胸:“你……究竟要做什么?!”
目光审视意味明显,看得郑多财心里直发虚。
“我就是想多攒点钱……”郑多财如实回答。
“好端端的,突然攒钱做什么?”秦姝闻言,原本像刺猬一样锋芒尽显的刺也渐渐收敛了几分。
这个郑多财,自从来到她家后,一直无欲无求,当初知道他被自己坑了之后,虽然短暂地嚎叫了两日,但没过多久就将其抛诸脑后了。
一直都是有吃有喝有住就万事大吉,今儿怎么突然想着要攒钱了?
不对劲!
郑多财见状,只含含糊糊地回道:“我想早日将当初欠你的那笔银子还清。”
“还清?”秦姝愣着,又低头看了郑多财一眼。
见对方一脸坚持的模样,心情也莫名低落起来。
这是不想再待在秦家了,想早日撇清关系。
果然,男人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秦姝越想越气,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行吧,我教你做生意。但你自己先想清楚要做什么生意!”
“真的?!”闻言,大喜过望的郑多财立即激动得跳起来。
看到郑多财如此高兴,秦姝心中更不爽。一把挥开对方的手臂:“别碰我!”
吓得郑多财立即呆在原地,不敢妄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