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秦姝是那舍不得酒的吝啬鬼一般。
眼看着局面越发的不可收拾,秦姝无奈扶额。
她怎么依稀记得,是她找阿颜喝酒的。
阿颜刚刚还说让自己放心喝,到时候送自己回家。怎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成选择这样了?
秦姝无奈,却也没有办法。
施颜不比秦姝,两大口下去,早已是日月不分了。
秦姝找准时机从摇摇晃晃的施颜手里抢过酒坛:“可得小心了,这酒坛子可贵了……”
“小气!”施颜瘪瘪嘴,转身去找别的酒喝,身体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秦姝生怕施颜出了意外,立刻放下酒坛去追。
却见施颜扶住门框突然停下脚步,一个劲地低头,似乎要吐了。
“呕呕……”
施颜吐的同时,酒坊大门被人从后拉开。
施颜悉数吐在了来人的身上。
秦姝几乎是下意识地别开眼,不过一瞬才转头回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懵的郑多财。
异样的心思尚未升起,就见施颜还要吐,秦姝三步并两步快速上前扶着施颜,抬头看向郑多财:“你……你怎么来了?”
“到点了,多多不在家。”所以来酒坊碰碰运气,郑多财举起自己打包过来的食物。
低头看了一眼郑多财弄脏的衣袍,秦姝面色尴尬:“不好意思啊……阿颜喝多了,你自己去换套衣服吧。”
衣服……
想到自己唯一一套换洗的衣服此时正晾在酒坊的后院,郑多财却突然红了脸。
“是你!”
这时施颜抬头,晃了晃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脑袋,勉强辨认出对方是谁。
“就是你……”
趁施颜还未吐露出什么惊天之语之前,秦姝连忙伸手捂住了施颜的嘴。
“阿颜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等等!”见秦姝要离开,郑多财下意识叫住对方。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郑多财轻咳一声:“你等我清理一下,我送你们。”
秦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回阿颜家还有一段距离,喝醉的阿颜要是半路发酒疯啥的,自己还真的不敢保证制得住她。
等了一会儿,却见郑多财只是简单将衣袍上脏的地方清洗了一下,顿时有些疑惑:“你怎么不换一件,穿湿衣服多难受。”
郑多财面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衣服早上我洗了,还没干……”
“那改天给你多买几件。”秦姝不疑有他,只当是对方衣服少了。
想来郑多财从来也不是一个主动索要的性子,若不是没法子也绝不会主动提及。
想到这,莫不是自己平时真的太苛刻了?以至于人家没衣服了都不敢和自己这个东家提?
“嗯嗯。”郑多财含糊应着。
一路上,施颜果然不安分,吵着要酒喝。
“乖了乖了,马上到家就有酒喝了……”秦姝无奈,只能顺着施颜的话安抚。
施颜一听,果然听话了不少。
施颜不闹了,一路上就变得格外安静,甚至安静到令人有些尴尬了。
“你们怎么喝这么多?”郑多财努力打破安静。
“没喝多少……”秦姝内心多多少少有些无语,并不是她们喝得多,而是她身旁的这些人,酒量一个比一个差。
尽管如此,郑多财还是嘱咐道:“酒多伤身。”
“嗯。”秦姝并不是很想搭理对方。
就这样,两人再也没有说话,路上又恢复了安静。
中途偶尔施颜没站稳,险些摔倒,郑多财见秦姝也连带着要被摔倒,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秦姝。
只是一瞬,便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臂上撤离。
“小心。”明明是关心的话,语气却无比生硬。
秦姝闻言,也只是低垂着眼,匆匆点了两下头:“谢谢。”
除了这个插曲,路上两人便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将施颜小心送回房间,见这会儿施颜因为醉意,迷迷糊糊渐渐睡沉了。
秦姝故而也没有多作停留,只小心翼翼地安抚了施母几句,总算平息施母的担心后,便同郑多财离开了。
施母看着施颜一脸酡红,哪怕是睡着也一脸难受地紧皱眉头,也不知喝了多少,眼里心里全是心疼。
“水……”听得施颜迷迷糊糊的喊声,施母连忙转身去拿水。
结果还没出房门,只觉眼皮一沉,身体径直软倒。
就在将要倒地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闯入屋内,稳稳接住施母。
而倒在床上浑然不觉的施颜,只觉得此时头痛欲裂,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眼睛还没有睁开,身体就先一步从床上坐起来,朝床边吐去。
一双骨节分明,莹润如玉的大手出现在施颜身前,与那些秽物径直打了个照面。
“公子!”
向来矜贵的公子,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
见此情形,黑衣男子一脸紧张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