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施颜肯定的回答后,秦姝便拉着施颜去房间喝酒了。
施颜本来不善饮酒,但因着有个会酿酒的朋友,渐渐这酒量也好了起来。
没过多久,秦姝带来的两壶酒就被喝得一干二净。
看着空了的酒壶,秦姝尤觉得不过瘾,拉着施颜要去酒坊。
施颜拗不过,只得和施母说一声,便同秦姝离开了。
秦姝从库房里一下搬出好几坛酒,施颜都被秦姝这阵势吓在了原地。
看着秦姝一碗接着一碗地喝酒,施颜低头看了一眼秦姝为照顾自己特意找来的小杯子:“你从前不是说,你酿的酒要靠品的吗?”
秦姝嘿嘿一笑,半边身子倚靠在施颜身上。
施颜低头看了秦姝一眼:“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像是遇到负心汉了一样。
当然,这后半句施颜并未说出来。
闻言,秦姝眸中的光暗淡了几分:“我……就是心中有些不痛快。”
不等施颜回答,秦姝却突然直起身子,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施颜:“你说,怎样才能喝醉呢?”
从前只觉得自己千杯不醉,实在是太适合吃酿酒这碗饭了,如今,却又遗憾自己没办法像别人一样醉生梦死一回。
“傻姑娘!”施颜伸手捏了捏秦姝的鼻尖,“喝醉酒很难受的。”
她可还记得,从前秦姝将自己和莺莺灌醉的样子,明明是喝的一样的酒,结果吐的只有她和莺莺两个人。
闻言,秦姝有些失望地转头,重新慵懒地瘫在施颜身上,认命般都将怀中抱着的那坛酒送到自己嘴里。
施颜见状,笑着摇摇头,又将自己手里的酒杯伸到秦姝面前,和她怀里的酒坛轻轻碰了一下,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姝抬眼看了施颜一眼,随即痴痴笑起来。
“说说吧,怎么不痛快了?”施颜语气无奈又宠溺。
听到此话,秦姝却是先愣住,随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一直闷闷的,很难受。感觉酒喝到嘴里都是苦的。”
“桑桑,今日的你,有些不像你。”施颜突然道。
闻言,秦姝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施颜说自己的感受,从今晨开始,不,从昨晚开始,秦姝就感觉自己变得怪怪的。
“我有点想莺莺了。”秦姝突然道,“我想从前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三个很久没这样聚在一起喝酒了。
她还记得,她们三人之中,阿颜的酒量虽然是最差的,但莺莺却是最贪杯了。每每明明自己醉得不行了,还嚷着要和自己比酒量。
以至于每次醉得不省人事之后,都是自己和阿颜将她送回家。
“桑桑,你要是想醉就醉吧,我会送你回去的。”施颜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悉数灌入自己的喉中。
地上的酒坛空了一坛又一坛,秦姝虽略有醉意,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盯得施颜心里发毛。
“你要做什么?”施颜一脸警惕。
“嘿嘿——!”
秦姝兀地咧开嘴傻笑两声。
见状,施颜嘴角憋不住笑意:“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灌醉啊?!”
秦姝摇摇头,或许是酒意上头,那些难说出口的话也容易了些:“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着,整个人还顺势翻了个身,朝施颜身上爬了上去,附在施颜耳边轻声道:“我……亲了郑多财……”
“什么?!”
施颜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夸张,一贯处事泰然的施颜此时正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姝。
许是被施颜的反应吓到了,秦姝连忙挥手试图虚空抚平对方的震惊:“是假的!”
“哦……啊?!”施颜才舒了一口气,又马上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什么叫是假的?
秦姝吓得直接捂住了施颜的嘴:“是昨天,郑多财莫名其妙说要亲我,然后我晚上就梦到了……”
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秦姝红着半张脸,才勉强说出这番话。
“但是我醒来都忘记是什么感觉了……”
不怪秦姝,梦里她只记得自己强吻了对方,至于什么感觉,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施颜听得眉头直皱,沉默良久,笃定地说道:“他勾引你。”
“啊?”
施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让本就没醉几分的秦姝彻底醒了
对上施颜肯定的眼神,秦姝支支吾吾道:“也没有吧,他当时还拒绝了……”
虽然她也想不通。
明明一开始是他提的,结果最后拒绝的也是他。
“拒绝?他凭什么拒绝你?”一听这话,施颜顿时有了几分怒意,“你不仅救他命,还给吃给住,他凭什么拒绝你?”
虽是为秦姝鸣不平,只是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施颜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骤然哑了声音。
秦姝见状,有些歉意地伸出手,试图安抚施颜:“对不起啊,阿颜,我不是故意的……”
秦姝不说还好,这一说施颜却仿佛突然来了火气,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话也不能这么说……”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的秦姝,也立即站起来试图将施颜劝下。
谁料一贯听话懂事的施颜,此时却犯了倔,低头将自己的小酒杯丢到一边。
转头目光就落到那坛未开封的酒上,顿时豪气万丈地将酒坛抱在怀里,撕开封条,对着秦姝道:“喝!”
语气之豪迈,倒是秦姝闻所未闻。
施颜这边话音刚落,就把那酒库库往嘴里灌,吓得秦姝连忙伸手去拦:“阿颜,可不能这样喝!”
就以她对阿颜酒量的了解,这一坛子要是下去,怕是小命都得丢掉半条。
“就准你喝,不许我喝?”施颜回头,一脸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