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秦姝。
多多被秦姝强行抱在怀里,一双手无情地在多多脸上揉捏:“他真是太过分了!”
气到极致,也只是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其实气恼过后,秦姝更多的则是羞愤。
她白日里怎么就……莫名其妙同意了?
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秦姝也想不起来当时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
偏偏郑多财的反应才是最气人的,明明是他贸然提的,结果他倒是一副被欺辱而羞愤的模样。
好像他们二人之间,是她如何了。
秦姝将脸埋进多多身上,感受着多多身上那点柔软的暖意,试图消减自己两颊的燥热。
过来许久,秦姝才重新抬起头,额前的头发也凌乱了不少。
只是双颊依旧一片绯红,哪怕如今她脱了外衫,也依旧低头不了从双颊处传来的躁意。
秦姝空出双手抚上自己的脸,以求能够让自己的脸能够不那么烫。
只是哪怕双手带过去的全部冷意覆在那张发烫的脸上,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明明是快要入冬的晚秋了,夜凉如水,可秦姝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
现如今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白日里郑多财的模样,先是一双眼含着泪悬而未泣,小心翼翼地问可不可以亲她。再然后则是对方一副不可置信,仿佛被自己调戏羞愤欲死的模样。
秦姝越想越气,一拳狠狠砸在床上,发出一声钝响。
白日里的一巴掌还是给轻了。
多多则被秦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一下就跳下了秦姝的床,通过半开的窗户跑了出去。
看到多多径直离去的背影,秦姝心中更气。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一样的没良心!
骂完人和猫后,秦姝长叹一口气,颓然地瘫倒在床上。
余光一瞥,就瞧见床檐上挂着的草编,有蝴蝶、有蜻蜓……被串成一串,被自己挂在了床角。
此时正微微摇晃着,一下一下模糊了秦姝的视线。
“其实有时候,他也挺好的……”
话一出口,秦姝自己都愣住了。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立即羞愤地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还顺势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被子闷得她耳畔嗡嗡作响,心跳却愈发清晰,一下一下撞着胸腔。
窗外风起,床角的草编也相撞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细微的声响,渐渐与自己的心跳形成一段未尽的和声。
在天空彻底泛起鱼肚白时,秦姝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下午的阳光沉沉地照在人身上,给人披上一层浅金色的外衣,眼前是泛着橘色光芒的多多在低头吃东西。
而郑多财坐在自己的对面,目光灼灼。
不知为何,秦姝此时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声,一声接着一声,铿锵有力,撞得人头皮发麻。
阳光照进对方琥珀色的眼眸中,似乎也在朦胧视线中泛着光。
微风拂过二人的脸颊,两人的发丝被吹起,又在暗处纠缠在一处。
目光从琥珀色的眼眸顺着鼻梁,一直滑落对方微张的唇,似乎有清浅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不知何时,二人之间,不过半拳的距离。
秦姝抬眸,撞见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
忽然,风起却无声。
秦姝抬头,二人的双唇便这样贴在了一处,随着柔软的触感传来的同时,心中某根弦似乎也在此时绷断。
一声清脆的铃响,惊得秦姝瞬间清醒。
声音并非来自他处,而是内心深处。
“喵~”
一声猫叫,吵得床上才睡着不久的人,皱紧了眉头。
“喵……喵……”
接连几声猫叫,终于□□上的人败下阵来。
郑多财无奈地睁眼起床,抬头却看见窗边的多多。顿时大喜过望,将多多揽进怀里,心情愉悦:“你连夜跑回来的吗?”
心中想起某人的名字时,郑多财却突然愣住。
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放上了自己的唇上。
双指之间的冰凉与温热的唇相触的一瞬间,郑多财才骤然回神。
尽管如此,双指却未收回,哪怕这冰冷坚硬的触感并非他记忆中感觉,可似乎也能从中攫取一点梦中零星的记忆。
郑多财站在窗边站了许久,直至清晨的冷风将他吹得瑟瑟发抖,才将多多放了下去。
低头看了一眼脏污的衣袍,转身换了一身新衣。
趁着时间尚早,郑多财打来水,将换下来的衣服和床单都洗了一遍。
看着因触碰冷水而泛红的双手,郑多财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样,神色淡然,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