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多多到秦家的时辰刚刚好,秦母还在厨房准备早饭。
只是平时这个点还未起的秦姝此时却在厨房里帮忙。
郑多财进院子的时候,秦姝自然第一眼就瞧见了对方,以及对方怀里的多多。
“白眼狼!”秦姝本能地轻嗤一声,随即仿佛意识到什么,脸上变恼为羞,神色也不自然起来。
秦母听到秦姝嘀咕一句,下意识关心道:“桑桑,你说什么呢?”
秦姝愣住,语气也慌乱起来:“没,没什么……”
鬼知道她昨晚为什么会突然做那样的梦,回想起梦中的情形,秦姝更觉丢脸。
昨晚的奇怪氛围一直持续到今天的早饭。
只是比起昨晚,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古怪。
两人仿佛都有意避开对方的目光似的,即便不小心撞到了,也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下,吃饭的时间终于进行到了尾声。
秦父轻咳两声,将众人的视线聚集到自己身上:“桑桑,你程大哥的事差不多说定了,宴席上的酒你提前准备准备。”
“哦。”秦姝兴致缺缺。
见到秦姝这副反应,秦父一脸狐疑。
要知道,他这个女儿,过往一听到和酒和生意有关的事情,何等的精神。
更何况这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对她十分照顾的哥哥。
今日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心里对宥礼还存着什么想法?
早些年,桑桑对宥礼的不同他也还是看得出来的,后来邻里之间多多少少也传过一些,不过这些他都没有管过。
如今宥礼都要成亲了,桑桑也一向懂事,应该也做不出傻事……
只是……
秦父可不想到时候闹出什么大乱子,于是没忍住嘱咐道:“桑桑,爹知道你曾经对宥礼有过心思,但是……”
“爹!你胡说什么呢?!”秦父话未说完,就被秦姝起身打断。
反驳秦父的同时,秦姝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第一眼竟然是看向郑多财。
被女儿反应惊到的秦父正要说些什么,秦母连忙打断:“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秦父不明所以。
秦姝却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丢下一句“我去找阿颜了”,便放下碗筷离开了。
从始至终,郑多财头也没抬,余光却一直落在那片紫色裙角上。
抬眼见秦父秦母此时也吃完了,郑多财便主动收拾起碗筷。
而秦父,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不解中。
秦母看到秦父这样,无奈地皱起眉头:“你说的,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怎么说?”秦父心思本就不及秦母细腻,再加上,自己虽与女儿关系不错,但是有些话,女儿也是不会和自己说的,“桑桑和你说什么了。”
闻言,秦母却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桑桑什么都没和我说过,秦永年,自己的女儿,有些事,自己用心看。”
莫名其妙被夫人教训了一顿,秦父灰头土脸地噤了声。
秦母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着洗碗的郑多财,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而秦姝,一路出了家门,却先去了一趟酒坊,提溜了两壶酒,才敢朝施颜家走去。
昨儿明明说好了只是回家拿酒,结果却发生了那么多事,以至于她一不小心将和阿颜的约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到施颜家,看见阿颜在侍弄那些蚕茧。
秦姝并不敢贸然上前,而是远远地就露出讨好的笑:“阿颜……”
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施颜闻声抬头,见是秦姝,又瞧见对方一脸心虚的模样,顿时明白她这样是因为昨日失约的事。
本来施颜并未责怪秦姝,心中也早已猜到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才耽误了。
只是见秦姝如此,心里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面色一沉,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秦姝见状,顿时上前挽住施颜的胳膊,卖乖讨巧道:“好阿颜,我错了!昨日我真是事出有因,才一时忘记给你拿桑葚酒的。你瞧!今日我拿了这么多,特意来赔罪的!”
施颜看了秦姝一眼,目光又落在秦姝手里的酒上。
瞧见施颜神色松动,秦姝立即将酒又往施颜身前送了送,一双眼睛眨巴眨巴,试图勾起施颜的一丝怜悯。
施颜抬手接过秦姝手里的酒,问道:“昨日发生什么了?”
见施颜接过自己的酒,秦姝便知阿颜是消气了。又听到阿颜如此问,不由叹口气:“昨日我本来去拿酒,结果不曾想那多多误喝了酒,将它送去月娘姐姐那,才勉强捡回一条小命。一来一回,我就不小心将答应你的事给忘了……”
越往后说,秦姝便越心虚。
施颜睨了秦姝一眼,不置可否。手上动作不停,打开酒壶,轻嗅起里面的桑葚酒,一股淡淡却醇厚的桑葚的甜香便立即充斥在鼻尖。
见阿颜不再生气,秦姝心中也只是短暂地松了一口气。眼下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秦姝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阿颜,你今日忙吗?”
“啊?”
施颜抬头,不解地看向秦姝。